第1回
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我的初恋小萌把妹妹小冉交给我时,我义无反顾的接收了她。
大一,我就这一个妹妹,希望你能照顾好她,治好她的病。在感情上,我对不起你,但我相信你的为人和医术。
小萌,我很高兴你还信任我。你放心吧,我一定当她是亲妹妹。半年后,我还你一个健康漂亮的丫头。
嗯,我相信你。小萌拉住我的手,轻轻的亲吻一下,然后放在自己脸上摩擦着,大一,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能替我承受这份苦难。
当晚,小冉就住进了我的家里。我和小萌达成了协议,不住医院,因为小冉的病好治,但心瘾难疗。
心瘾,就是意志。小冉已被病魔摧毁了意志。就算身体已痊愈,意志却难再建立。
一个月下来,我知道,我高估了自己,对于罹患这种疾病的小冉,我几乎没有了应对之策,甚至她的痛苦也传染给了我,让我觉得自己也成了一个烟鬼。
正如您所想,小冉的病,就是吸毒。
我委实不愿把吸毒当成一种病,我宁愿把它叫做药物滥用。所谓的毒品,都是具有良效的镇痛剂,安定剂。
我看着声斯力竭的小冉,痛苦的想,小萌,我恐怕要辜负你的重托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吸毒的人和不吸毒的人。
小冉是个刚刚二十一岁的姑娘,去年刚刚大学毕业,在KTV不慎染上了毒品。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脸色苍白,抽吸着鼻涕,大热的天穿着秋天的校服,浑身颤抖着,很怕冷的样子。
我把她领到家里,她有着和姐姐小萌一样的两只大眼睛,眼珠漆黑,皮肤很白。高鼻梁,鼻尖微微上翘,像中俄混血儿。腰肢纤细,腿很长。是个美人胚子。客观的讲,比姐姐小萌还漂亮。
很瘦!这是吸毒的人共有的特征。
我告诉小冉,你虽然住到了大一哥哥的家里,但这就是你临时的医院。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不许离开家门一步。
出门买东西也不许吗?
不许。我斩钉截铁的说,你就把这里当成监狱好了。
那我的需要的东西怎么办?
你列个清单,我来买。
那怎么能行呢?难道卫生巾也要你买?
是的,在一个医生的眼里,没有男女,只有病人,你不许离开家里半步,我重复着说,如果不听话,我会给你惩罚。
怎么惩罚?小姑娘眼里露出恐惧。
像戒毒医院一样,第一次打屁股,第二次通知道家属,把你逐出去。
你把我逐出去,怎么向我老姐交待?她顽皮的说。
我无语,安排她住到隔壁房间,今天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大概夜里十一点半的时候,小冉突然推开我的门闯进来,她只穿着一条棉裙样的睡衣,而我,只穿着一条大裤衩。我正觉得尴尬的时候,小冉已抓住我的胳膊猛烈的摇起来。
大一哥哥,快,快给我粉,我受不了了。
我看到她头发散乱,涕泪横流,扭曲的五官狰狞的像随时都会咬我一口似的。
我坚定的说,不行!你要坚持住,过了这段难受的时刻,你就会好起来的。
大一哥哥,不行了,我坚持不住了,你快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会劝我姐跟你和好,你还爱着她,不是吗?我和姐姐最好了,她一定会听我的。
不行,小冉,我真没有,况且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的。我把她按倒在沙发上,盼望她能安静下来。
大一哥哥,你相信我,我姐最听我的,只要你给我粉,我一定帮你,让你们破镜重圆,好和如初。
你不要对我利诱,我如果让你吸了,才真的对不住你姐。我渐渐恼怒起来。
大一哥哥,要不,我给你。我和姐姐一样漂亮,你操我吧,我比姐姐还会叫床。只要你给我粉,我天天让你操都行。小冉毫无廉耻的说。
我一巴掌甩到她脸上,小冉,你醒醒,你得忍住痛苦,我相信你能挺过去。
小冉捂住脸,说,你敢打我,还没人有敢打我呢,你个狗日的张大一,你敢打我。
一边说着一边往我脸上挠抓,我忙不迭的推她,胸口肌肤被抓了几道血口子。
后来我死死的把小冉按到沙发上,她挣扎着,却动不了,她身体还虚弱得很,简直手无缚鸡之力。但哭嚎的声音很大。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她平静下来,喘着气,不再嚎,不再嚷。我知道,这次的发作她挺过去了。
我把她扶到浴室,洗了一把脏兮兮的脸,她站立都费劲,我也不再收拾乱糟糟的家,就把她扶回房间让她躺着。我知道,虽然毒瘾发作过了,她还不能入睡。而休息对她是极重要的。
把去把备好的针静剂装到针管里,返回房间。
小冉,我要给你打一针,等打完了,你就能好好的入睡了,等天明了,一切都会过去了。
嗯,她疲倦的不知道理睬。
我捋开她的袖子,想注射到她的静脉里。但鬼使神差的,我又放下了。
小冉,大一哥哥要给你打针,你侧过身来。说完之后我心砰砰直跳。
过了好一会,小冉才侧过身来,背对我,丰满的臀部(楼主临时有事,回头再更,先下机了)
以下接四楼:
过了好一会,小冉才侧过身来,背对我,丰满的臀部被粉红色卡通图案的睡裙覆盖着,突兀地撅着,因为腰细体瘦,肩和臀部贴在床上,架空了腰肢。
我向上掀了掀她的睡裙,露出同样可爱卡通图案的内裤。我的小弟弟就可耻的直厥厥的耸立起来。
小冉的屁股很白,并不像胳膊腿一样干枯,相反还肉肉的。我极快的打完针帮她盖上被子,逃也似的离开了她。
小冉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很熟,我却至到天明才迷糊了一会。
第二天阳光明媚,多日的雾霾竟奇迹般的消失了,天空显示了本来湛蓝的颜色,甚或有稀少的白云流动。我请了假,开车带小冉去拜访我的导师,著名的戒毒医生,博士生导师穆东俊穆老。
小冉坐在我汽车后座一言不发,我通过后视镜看到她面无表情的脸,心情复杂。
小冉,一会我带你去见穆教授,他会安排你到戒毒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我没话找话。
嗯。
穆教授是我们这个城市乃至全国的专家,由他为你亲自为你诊治,你很快就会康复的。
嗯。
沉默了一会,我说,你姐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
我观察到小冉皱了皱眉。但她仍是只嗯了一声。
穆老的办公地点在远离市区的戒毒医院,沿着苍松翠柏的弯曲小路,就能直接杀到医院大门。这条路也本是为戒毒医院修的。
门口有穿着保安服的两个很健壮的小伙子,我说给穆教授约好相见的,保安仍是打电话给穆老征得同意,才让我们进去。
深深的走廊,只能看到护士和医生匆忙的身影。我们直走到走廊的尽头,才看到穆教授的办公室。
穆老见我们进来,只简单的点点头道,大一,你稍等我下,有个东西正写在紧要关头。
我和小冉在给客人准备的黑色办公沙发上坐下。这一等就是五十多分钟,穆教授才站起来,双手举高,痛快的伸了个懒腰。
穆老是个很热情很健谈的老人,见到他得意的学生,兴奋的脸颊潮红。甚至忽略了小冉的存在。
我简单介绍了小冉的情况,并说明她仅仅是轻微的成瘾,不用住院。穆老打电话叫来一个叫陈东的医生,带小冉去做各项检查和化验,我鼓励的向小冉点点头。
穆老说,难得见到你,我带你参观下我的实验室吧。
动物实验室?
是的。穆老谦虚地说,这个实验室还不完善,与美国佛洛里达州的Ismicty tosmety实验室还差得很远。
我兴奋的说,我一定要去看看,这可是国内唯一科研用戒毒的实验室啊。
以下内容基本直接复制的毕淑敏老师《红处方》里的章节,若有版权问题,楼主概不负责,哈哈哈哈
出了穆老办公室直行,沿普通楼梯,顺梯而下,经检验科,从另一道门到了楼外。
又看到灰蓝的天,闻到充满寒意的空气,真有枯木逢春之感。
走出院外的铁篱笆,明晃晃的阳光,耀得人睁不开眼。好一会儿,我才适应了室外的强烈光线。我不过才在戒毒医院呆了一个小里而已,却浑若隔世。
穆老说,动物世界其实比人组成的社会好好。它们没思想,不会说谎,简单诚实,无遮无拦,好像假分数约分简化,一切变得单纯明朗。在人间看不清楚的问题,到了动物那儿,一目了然。
真有那么神奇?请您老举个例子。
比如印度的狼孩,就说明母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凶残的动物都可以具有的一种本能,不必将它吹捧得那么高尚。
我忍不住说,材料老了些,再说狼孩是在大自然中偶然发现的,和实验室没什么关系。
穆老说,好,举个笼子里的例子。先问你一个非动物世界的问题,比如卖淫,你说实质是什么?
我说,是社会问题。男女不平等,剥削压迫贫穷……等等。我也不详细说了,反正你知道我掌握了这个问题的实质就是。
在动物实验里,你可以看到类似的现象……穆老被我打断,
你们的动物实验也够腌臜的,什么不可实验,却非实验这个?它们怎么表示意愿?有货币吗?能明码标价吗?
穆老说,也不是特意设计的,只是在观察中偶然发现。
笼子里关着一只公猴一只母猴,已经狠狠饿了它们一段时间。这当然比较残忍了,但要观察在饥饿状态下的各种反应,和突然进食以后身体各种机能的改变,还有试验某种新型药物的效果,都只有在极端情况下,从动物身上取得第一手的资料。有人会说,挨饿的人多得很,还不如在人身上试验呢!那是杀人。日军731部队就是那种魔王,当时也有科学家参与了这一卑鄙行径,就是残忍地想获取人体数据。实验人员来了,把可怜的一点面包屑洒在地上。两只猴就上来抢。猴子是灵长类的动物,不愧万灵之长,立即判断出,这点东西要想让双方都填满肚子,绝对不够,最多只能让一只猴吃个半饱。雄猴力量大,当然比较占优势,它用身子霸占了所有洒了面包屑的领地,开始贪婪地吞吃。雌猴一看,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大部分食物,失之交臂。它略略思索了一下,也就几秒钟吧,你很难说它在这段时间里进行了复杂的权衡,至多是查阅了大脑里的潜意识记录,瞧瞧无数同性祖先在遇到这种境况时的应对措施。一种血液中遗传的法则,开始指挥它的行为。它放弃了正面与雄猴竞争面包屑的努力,连自己原有的地盘也弃之不顾,悠然地踱步到一边去了。雄猴很高兴,它安心了,自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吃个痛快。
雄猴又老又丑,雌猴正是青春年少。刚把它们两个关在一起的时候,雄猴流露过求偶的意思,但是雌猴根本就不答理它,保持十分骄傲的神态。它心里也许在想,哼,还想做我孩子的父亲,你老得足可做祖父了。雄猴便仙讪地知难而退。但面包屑使形势发生了微妙变化。雌猴从一旁绕到雄猴的正前方,笼子比较小,它几乎要贴到雄猴身上了。雄猴依然全神贯注地盯着它的面包屑,预备美餐一顿。它突然从香喷喷的面包味里,嗅到了一种奇异的撩拨气味,鼻翼猛烈地抽动起来,一种久违了的疯狂开始激荡……那只一直很鄙视它的母猴,背转着身,自动露出红红的臀部,做出渴望性交的姿态,为了吸引雄猴的注意,它还轻轻地晃动着身体。由于本能,在危险中生活的动物,对移动的物体,更易倾泻注意力。雄猴的欲望被点燃,饥饿的胃和同样饥饿的性器,在雄猴体内厮杀。血糖还没低到昏厥的地步,雄猴立刻从面包屑上挺起身,被雌猴放荡的臀部所吸引,奋勇扑去,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性活动。
雌猴慢慢地运动身躯,将自己的位置调整到既可以满足雄猴的性交要求,又可以比较从容地收获地上的面包屑……它镇定地拖延着性活动的时间,以最大限度地填满自己的肚子。这说明对于雄性动物来说,性高于食。对于雌性,食高于性。
我一时语塞,做为一个急诊科的医生,这实在太出乎我的常识范围。
所以娼妓是一种兽性的选择。穆老揶揄着。
我们边走边聊,到达一间实验室。推门进去,不见一人,只见一狗,伏在笼里打吨。听得有人来了,睁开眼睛,见是陌生人,眼神里有了几分警觉。但毕竟是见多识广,只在喉咙深处发了几声呜咽,表示对侵扰清梦的不满,没有更多攻击性的动作。
到底是作过实验的狗。你看这大智若愚的风度,家狗哪儿比得了。我喷喷称赞。
穆老说,你别忙着拍这狗的马屁,对了,该说是狗屁的。你可要看清楚,实验已经开始,这就是著名的巴甫洛夫之狗。
想不到,那个已经死了半个多世纪的俄罗斯生理学家,还在你们这里豢养了一条大狗。是嫡传吗?我记得他的标准实验狗,是在狗的腮帮子或是肚子上造一个向外敞开的瘘,然后把进食和音响灯光结合起来,再撤除食物,只给音响或是灯光,看从那瘘管里流出的口水或是胃液,同以前有什么变化……我卖弄着。
穆老说,基本正确。看来你上学时成绩不错…
我是为这个实验的残忍,才记住了它。狗到了巴甫洛夫手里真够倒霉的,在肚子上作手术,己属无奈。吃饭的时候被灯光噪声骚扰,更是不胜其烦。谁承想最后还骗人,对,正确地说是骗狗,虚晃一枪,并不兑现食物,这不是让狗对人,彻底地失望吗!你们实验室这只狗,浑身并无伤,怎也姓了巴甫洛夫?
穆老说,大一,想不到你对这位1904年诺贝尔医学和生理学奖金的获得者,如此耿耿于怀。若是在外国,一定是保护动物绿色组织的成员,没准还得到我们实验大楼门前**呢。
我说,反正我对巴甫洛夫心怀敌意。
不管怎么说,他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他创立的动物高级神经活动学说,对生理学、心理学和哲学的发展,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所以人们把凡是应用这一学说进行研究的狗,都称为巴甫洛夫的狗。穆老说。
可怜的狗!我感叹。
穆老说,你看清这只狗了吗?
第一眼就看清了。我说。
好,那么随我来。穆老像领袖一样挥了挥手。
穆老轻轻掩上门,到了旁边的一间屋子,一个年轻的戴眼镜的男子,看到我,热情地打招呼。
李实验员,麻烦你,还要看一看你的狗。我道出来意。
3号吗?
是的。
你们已经看过3号了吗?李实验员面向我们两人问道。
看过了。我一人回答。
那么,现在就不是看狗,而是看我和狗在一起时的情形了。李实验员说道。
这话听起来很可笑,有一种灰色幽默的味道。但我没敢笑,因为穆老和实验员都一脸严肃,好像这句话充满哲理,没有丝毫可笑。
我们一同走出来。到了那间实验室门前,穆老问,小李,你和3号隔离多长时间了?
李实验员说,有4个月了。
穆老点头对我说,从我们一进门开始,你就观察3号狗见到小李的反应。可要瞪大眼睛啊,实验的全部价值,就在这里。
我有些紧张,好像古典魔术中的黑斗篷,就要打开。虽然知道没什么危险,心中还是很紧张。
推门,进得屋来。3号狗电光石火地扫射了我们一眼,认出两个是刚才来陌生男人,马上把眼光掠过。待看到李实验员,它的两耳尖锐地竖起,全身痉挛,好像被一根凌空的电棍击中,大滴清澈的涎水,绵延不断流下,很快就在实验室的地板上,积起一汪粘液。既而开始反射性的呕吐,一股食浆喷涌而出,刺鼻的酸腐之气,弥漫了整个实验室。
您看清楚了吗?李实验员问。
我竭力抑制着自己的恶心,头拼命歪向一边,只把嘴咧开一个小缝,含混地说,清楚了。为了能赶快离开这间气味不良的房屋,我一个劲地点头。表示自己什么都看清了。
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要看什么。一间空空如也的狗屋,一只普通的剧烈呕吐的狗。
出了房间。穆老很客气地对李实验员说,谢谢你。让我们看到了这么好的标本。实验很成功啊。
李实验员说,有理论指导,我不过是实践者,作点具体工作就是了。不谢。
大家告辞。
3号狗够惨的了,李实验员看起来温文尔雅,暗地里不知给狗下过怎样的毒手,你看那狗,一见他,就像人犯了癫痫,真是可怕。实验员手无寸铁,也未给予任何恐吓,狗就瘫得软泥一般。我说。
你真是悟性好。一下子就抓到了问题的实质。李实验员只是在数月之前,给3号狗注射过吗啡,直到它成瘾。然后他就销声匿迹,再也不同狗接触。后来别人又给3号狗进行了脱瘾戒毒治疗,现在狗体内已经没有毒品了。这是用科学仪器反复检测过的,千真万确。但是刚才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3号狗一看到李实验员,它的神经系统立即追忆起以前的情形。在根本就没有给它注射毒品和它的体内已经没有丝毫毒品的情况下,出现了一整套的毒品使用症状。穆老一脸严肃的说,忧心肿肿的样子。
这说明了什么?穆老严肃地提问。
说明毒品实在是厉害啊……我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是啊,毒品的戒断,不仅是复杂的生理过程,更是一个艰巨的心理过程。一旦吸毒,十年戒毒,终身想毒。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戒了毒,从化验上看,毒确实排干净了,但是一有了适宜的环境,他们立即故态重萌,开始复吸。吸毒者一旦染上毒瘾,脱离毒魔的诱惑,都是一个终身的工程。据统计,大约有95%以上戒了毒的病人,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又开始复吸……穆老的脸上满是沧桑之色。不单是对那些吸毒者轻视生命的感叹,也是对自己的工作犹如沙上建塔的悲哀。
我突然想到了小冉,她也是巴甫洛夫的狗啊……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4年8月20日7时2分18秒编辑过]
回到穆老的办公室,我们继续探讨,我说,看来关健还是心瘾,那么如何对付心瘾呢?
穆老郑重的说,理解吸毒者,才能研究克服他们的心瘾。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吸毒引起的那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我惊讶的说,你还真信他们说的什么幸福啊?
穆老严肃地说,我信。一个人说,我不信。十个人说,我也可以不信。但所有的人都这么说,我不能不信。你不要以为吸毒的人都是一群傻瓜,不是的。他们平均智商高于普通人,大多数人很聪明。最初他们的确是为了追求幸福,才开始吸毒。幸福是什么?在一百个人那里,会有一百种解释。我是一个医生,我用科学解释。幸福是五分的喜悦,加上五分的兴趣。幸福是一杯用粉红和金黄调成的玫瑰色的鸡尾酒。研究证明,当人类内心充满喜悦兴趣这些良性感觉时,大脑桥脑部的蓝斑内,就积聚起一种奇特的物质,我们称它为“F肽”。请牢牢记住,蓝斑是人类的幸福中枢。F肽是脑黄金,它镇定痛觉,屏避恶劣信号,提高记忆力,增强学习功能。像双面镜,让好事放大,让痛苦缩小消失。它是幸福的物质基础,情绪里的快乐码,储藏幸福。谁拥有了它,谁就在这一时刻拥有了幸福。
我算明白了,原来体验幸福的时候,实际在品尝F肽。我感叹道。
穆老道,F肽已经能从动物体内提取,当然量极少。科学家分析它的分子结构式,更细微的亚分子水平的研究……结果发现在它的中心碳原子上,有一个芳香环,一个哌啶环,还连着一个苯环
再添上两个环,就是奥运会标志了。我忍不住开起了老教授的玩笑。
穆老有点生气了,到底听不听?我苦口婆心地对你进行科普教育,简直泄露我的最新科研成果,你却乱打岔!
我忙道,院长息怒。我多认真啊,哪一次插嘴不是恰到好处?要不你讲得那样深奥,我吸收得了?你不就成了对牛弹琴嘛?
穆老说,好,我接着说。可是我说到哪儿了?
我提示,到了三环路。
穆老说,是啊……结构,你该明白了吧?
我这一次可是瞪眼听着呢,你什么实质性结论也没说。要我明白什么?什么也不明白!我心想。
穆老好像知道我心里说什么,指着我的头说,真笨。提示你一句吧,吗啡正是具备了中心碳原子、芳香环、哌啶环、苯环……
我惊呼道,天啊,我知道了!吗啡模仿了F肽,骗了脑神经,让人进入虚妄的幸福。
穆老的脸色变得很冷峻,说,是啊,吗啡是F肽的天然模仿者,它们像一对双生姐妹,一个邪恶,一个善良。吗啡是从罂粟而来,不管人们多恨这种吗啡的前身,作为医生,我不能恨一种植物。有什么理由恨一株植物呢?它生长着,花开花落。没有人类以前,它就生长在地球上,比我们更古老。是人类利用了它,不是它利用了人类。至于它长得像人脑中导致快乐的一种物质,这不是它的罪恶。如果利用得好,它会造福的。比如那些濒临死亡的人,痛苦折磨着生命的每一分钟。这时要是给了他吗啡,可以最大限度地免除痛苦,这不是帮了一个大忙吗?
滥用吗啡,是人类自己的误区,不必嫁祸于某种天然植物。如果连这点胸怀都想没有,是弱智胆小加上不负责任。
吗啡成瘾者,是追寻快乐而去的。吗啡善待了他们,给了他们酷似幸福的一种感觉,它们非常相像。我只说它“非常像”,不说“是”,因为它毕竟是一种外界侵入的物质,和体内原装的F肽有区别。但是,粗心的极端渴望幸福的机体,在山呼海啸的巨量快乐面前,完全被击昏了。身体从来没碰到过这么多幸福;它被幸福裹挟而去,时而被抛上浪尖,时而被砸下峰谷,一任狂热的幸福感,把人灌得口眼歪斜,完全丧失了辨别能力……
这是一种人造的幸福,模拟的幸福,邪恶的幸福,一种妖魅附体的伪幸福。
没人能识别,生理结构失灵。从未尝过这样丰沛幸福的人,被这铺天盖地的幸福所惊愕所震撼。心想,以前只听人说有极乐世界,死后才能抵达,没想到人间天堂,就在小小一包粉未里藏着呢!早知如此,唾手可得,还要什么劳动与奋斗?有白粉一包,我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他们这样想着,不停地吸着白粉,沉浸在虚幻的幸福当中。吗啡给了饱胀的感觉,他就不吃饭了,在梦幻中,已吃尽山珍海昧,也不必去做工了,在吗啡臆造的世界里,大把大把的美金从天而降,飘洒若雨……
吗啡把瘾君子们的生活高度简单化了,浓缩化了,这就是吸毒和找毒。他们浸泡在蓝色的烟雾里,以为那烟雾可以引渡他永存快乐。他们想,就这样吧,死了也值。可惜地狱之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吱吱旋开。
人体是一架高度精密井然有序的机器,有一套我行我素的反馈机制。在遮天蔽日的伪幸福面前,首先停止了自身F肽的生产。就像在遭受陨石雨的土地上,再也不长庄稼了。吸毒者丧失了自制幸福物质的能力,得不到属于人的正常幸福了。
机体具有强大的适应能力,你让它接受那么多的幸福,它就迅速地麻痹了神经,竖起铜墙铁壁,这是生物本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于是原有剂量的吗啡就失效了,瘾君子再用同等数量,得不到美妙的幸福感了,他毫不犹豫地加大剂量……
机体与吗啡又一轮的搏击开始。身体又出现了幸福感,通过反馈机制,机体产生耐受……加大毒品剂量,机体产生更大的耐受……
人对于吗啡耐受性增加的幅度非常惊人。一般人10克,瘾君子可在两个小时内连续注射200倍剂量的吗啡,没什么反应。到了后来,吸毒者的身子像一匹疲倦病弱的老马,没力气,但有一身极其强韧的皮,刀枪不入。它已彻底丧失了对幸福的感受,不管是真幸福还是假幸福,统统消失了。吸毒者茫然四顾。吸毒巨大的金钱支付,已到穷途末路。停了吧,吸也没什么用了,幸福丢了。
这样想着,他们停了毒品,事情绝没那么简单,毒品不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好脾气婢女,在这一段厮杀格斗中,毒品已深深地渗透到吸毒者的神经脑髓里,粘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牢不可破,鲜血般凝在一处了,它那酷似人体自身物质的特性,便它紧紧地镶嵌在人体生理功能中,锈成一团。
停用,神经失去了毒品的激动,狂乱地翻搅起来。身体乱了套,以前的秩序早已被颠覆,同毒品达成的平衡又一次倾斜,身体陷入前所未有的大恐慌,心搏加快,血压升高,肠绞痛、腹泻休克,亢奋攻击,情绪激惹,暴躁不安……这就是无比痛苦的戒断症状。吸毒者本来从寻找幸福开始,结果他们一拐弯摔进地狱。
为了避免这种炼狱的折磨,他们只有按时吸毒,以防那惨烈的痛苦。
吸毒继续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死亡。怕死,很多人开始戒毒,从生理上戒断并不是非常困难,但毒品曾经给予他们的快乐感,却使他们没齿不忘。这就是心瘾。
以下内容为楼主原创,请欣赏。若与毕淑敏老师无法衔接的地方,还请见谅——————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尝试让人体自身分泌F肽,来替代毒品带来的幸福感呢?我忽然灵感来了。
你的问题很好,穆老笑着说,人体产生F肽的时刻大多来自性快感,你总不能和每个戒毒者发生性关系吧,你虽然年轻体壮,但好汉架不住人多啊。穆老从严谨的学术谈话中走出来,竟然开起了我的玩笑。
那就让他们的伴侣来做这件事。我说。
不现实。一个人的体力难以达到持久的性快感。或许。。。或许聚众淫乱可以,但,这又违反了社会伦理道德。穆老思考着说。
还有没有其它的方法呢?我问。
有!穆老说,据美国戒毒专家Limsity的学术报告说,当人体的臀部在遭到重打后,脑垂体就会分泌少量的F肽。如果规律性的对吸毒者进行抽打,理论上可以达到控制心瘾的目标。
您有这方面的研究吗?我急切的问。
暂时还没有。穆老说,吸毒者也有人权,在缺少可靠的资料之前,我们不会对吸毒者进行体罚。但你可以帮我做下这个实验,我看你刚刚带来的姑娘,与你关系不一般,可以进行这项惩罚性研究。
我仔细的想了想,觉得与其让小冉活在毒品的人间地狱,倒不如让她受些切肤之痛。如果实验成功,也算帮助穆老收集了数据,为其它合适的戒毒者提供了治疗方案。
我点头表示同意。
穆老紧紧握住我的手说,谢谢你大一,我代表所有戒毒者向你表示感谢。
这时,小冉已做完检查回来,我忍不住瞅瞅她丰满挺翘的屁股,幻想着它将受到抽打的情景,小弟弟又可耻的直了起来。
临告别时,穆老说,阿离回来了,正好到你们医院中医科实习。
哦?我脑子里立即闪现了几年前那个活泼调皮的小丫头。她是穆老的独生女儿,家境优越,诸事遂心,骄傲得很。但后来高考失利,去外地一所大学去学中医,就再没见过她了。
我会照顾她的,我对穆老保证。
她在中药戒毒方面很有心得,说不准对小冉的病情
第2回
有帮助。穆老说。
我会和她沟通的。我言不由衷。中医能戒毒,这不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嘛。
从穆老那里告辞回来,路上我把小冉的病情与她做了一个深入浅出的沟通。小冉很聪明,很快就理解了。
你要不要试一试打屁股的疗法?我试探着。
我怕疼。小冉说。
你觉得挨打比较痛苦还是毒瘾戒断发作比较痛苦?
当然是戒断发作痛苦了。
那你就试试吧,别怕冉冉,我相信你是个争气的姑娘。
大一哥哥。。。。。。挨打的时候能哭吗?
能啊,你甚至可以大喊大叫,但就是不能乱动,否则我会考虑把你绑起来。
要挨多长时间?我从没被打过屁股,真怕啊。
我看到小冉惨白的脸上一缕红晕升起,少女特有的娇羞在这个吸毒者的脸上闪现。
我其实从心底里很鄙视吸毒者,无论他或她染上毒瘾是多么的无辜,一旦染上,就会变得没有人性,没有责任心,为了吸毒,不择手段,烈女成荡妇,忠义节烈全都抛开了。
所以,在我心里也认为,哪怕挨打对小冉的戒毒无效,她也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通过穆老的帮助,我找到了美国戒毒专家Limsity教授关于鞭打臀部戒断毒瘾的文献。资料很详实,有115名吸毒者参与了实验。在生理戒断上,115名吸毒者无一例外的都成功了,就算在心理戒断方面,五年成功率也达了20%,真是了不起的数字!也就是说有23名吸毒者没有复吸。这简直是有戒毒文献以来,最成功的实验。
Limsity教授的研究是通过疼痛和羞耻使垂体分泌F肽的方法,达到类似于吸毒带来的幸福感,逐渐戒断毒瘾的。文献里针对不同个体,有不同的执行方案。我参考了一个十九岁少女Dicimy的方案,她和小冉的情况最像,身体状况和受毒瘾伤害程度也类似。
当我把对小冉的治疗方案摆给她看时,她羞红的脸又慢慢变得惨白。
方案是这样的:
工具:藤条。鞭打数目:50下/次。鞭打时间:晚9:50至10:00,持续三个月,间断半年,再持续鞭打3个月。整个疗程预计为2年。鞭打程度,尽可能让挨打者感受到剧烈疼痛,但不可引起全身抽搐,休克,兼于要持继鞭打,要考虑受刑者的耐受程度。
大一哥哥,我怕我会受不了。
这可能是最好的诊疗方案了。我诚挚的说,小冉,你想彻底戒断毒瘾,为自己的未来着想,这种痛只好忍了。
好吧。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我说,藤条我已经买好了,就在你的卧室里。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我敲开了小冉卧室的门,我看到她的眼里有一丝慌乱。
准备好了吗?
嗯。
从现在开始,你要完全服从于我的命令,这对于你是最好的选择。
嗯。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大声点!
我听明白了,大一哥哥。
好,现在把裤子脱掉,内裤也脱掉,跪到地板上去。
小冉有些迟疑,但在我冷峻的目光扫射下,只好照做。
二十分钟过去了,我命令小冉趴到床沿上,屁股翘起,我能感受到她羞急和害怕的心跳,我甚至也有些喘息起来。
要打五十下,你自己报数。
嗯。
我挥舞了一下藤条,这是我在成人用品店买的,进口货,韧度很好,划破空气的声音优美重浊。小冉的屁股收缩了一下,可以想像她很害怕。
我重重的在小冉的臀峰上抽了一记,雪白的屁股上立马窜出一条紫深色的红线,伴随着小冉啊的一声大叫。
报数!
1……
我稍倾斜的抽在她的左臀上,我看到小冉的臀瓣猛烈的颤动,腾条又留下了一条紫红的痕迹。
2……
我每一下都很认真的抽打,每一下之间有大概五秒的间隔,让小冉有充分的时间去感受疼痛。五下之后,小冉就疼的用手捂住,我命令她拿开,她开始执行的很好,后来说什么也不拿开了。
十五下之后,小冉的双手再也不离开屁股了。
好吧,冉冉,惩罚必须坚持下去,你既然疼的受不了,就绑起来吧。
大一哥哥,我……你绑吧,我真的疼的受不了。
我早有准备,惩罚的地点转移到客厅里,小冉被命令趴在沙发靠背上,双手被尼龙绳紧紧束缚起来。
鞭打继续,
16……小冉一边大哭一边数数。
17……
惩罚在小冉的大声哭叫声结束,五十下之后,小冉的嗓子都好像要哭哑了。
小冉的屁股布满一道道的红痕,有点肿,在我眼里,竟然觉得分外性感。
我解开绑缚,让小冉提起裤子到卧室趴着休息。我坐在身旁的椅子上陪伴着。
大概十点半的时候,小冉开始抽搐,鼻子猛烈的抽动,但看来还忍得住。我用左壁压住她的背,右手用力的抚摸她的屁股。
小冉大声咒骂起来,试图翻过身和我拼命,我狠狠的在她屁股上又打了十几巴掌……
她声嘶力竭的闹了一个半小时,才渐渐平静下来,我在她臂上肌注了镇静剂,她才沉沉睡去。
最难熬的一天终于过去了,我疲惫的回到房间,不一会就睡着了。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4年8月20日2时35分58秒编辑过]
请楼上的同学帮我续写下去……
令人欣慰的是,第二天小冉的精神状态很好,早餐甚至喝了两碗小米粥,外加两片面包,这是她刚来我家时一天的饭量。
小冉,大一哥哥要去上班,你呆在家里复习功课也好,看电视也好,但不许出去,明白吗?对了,电话也不许打。我严格按照戒毒医院的规矩要求来做。
小冉吐吐舌头,表示很无奈的听话。
小冉和小萌长得很像,都是高挑的身材,因为吸毒的原因,小冉更瘦而已。我有时会错把小冉当成小萌,痴痴的看着她。或许我也可以和小冉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但想到小萌的重托,我又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来到单位,照例是忙得焦头烂额。现在的医生不好做,病人和病人家属都抱着怀疑甚至敌视的态度来看病。做为医生,就算一眼能看出是感冒了,照例也是开一堆检查单,等排除了例如爱滋病这种罕见的病之后,再对症治疗感冒。
你问我为什么要查爱滋病,我告诉你,如果病人从医院外面得了爱滋而他本人并不知道,你又没查出来,没写入病例,等他在医院发现了,他就会控告你,说是在医院感染的。你说,我该不该查呢?当然,这种机率很小,病人要多花很多钱,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中午十二点下班,但我直到快一点的时候,才坐完门诊去食堂。食堂里人还不少,一多半都是加班没吃上饭的同事们。我老远就看见一个穿红色T恤的姑娘孤独的坐在角落里吃盒饭,心头一震,加速度的窦性心率过快,这女孩,我一见钟情。比当初小萌给我的感觉有更强烈的冲击力。
我端着饭坐到她的对面,正想借口搭讪,女孩却主动说话了,你是张大一大夫吧。
我是啊,我差点说话也结巴了,你认识我?
嗯,我叫穆离,我爸爸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哦,原来是穆离啊,我正想去看你呢,昨天穆老师还提到你来着,说你学的是中医。
对,你和我爸都很鄙视中医,对吧。
谈不上鄙视,只是隔行如隔山,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说话已经很客气了,我实际上是反对中医的,坚持认为中医应该退出医疗领域,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陈列到博物馆里。
穆离不再说话,低下头来扒饭。
虽然我一下对这丫头动了心,但我不能失去我的原则,我不能违心的说,中医好,中医能治病。
大概沉默了十分钟左右,穆离说,听说你在帮一个女孩子戒毒。
我说,是啊,你有什么好法子没有?
我有中医的方子……
我没等她说完,就抢着说,你爸爸已经把最新的戒毒办法教给我了。
又是沉默……
吃完饭,穆离仍没有离开的意思,我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鼓励道,穆离,穆老师对我恩重如山,你有什么事就对我说吧,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张大夫,听说你戒毒的方法是SP,对吗?
SP?我一愣,说,不知道你说的SP是什么意思,我现在用的是鞭打疗法,就是打屁股。
我挺想看看,可以吗?穆离的脸羞得通红,我都看见了。
我本想拒绝,小冉一定不同意有别人在场,但这是接近穆离最好的机会,我岂能放过。
好啊,我热情的回答,下班后我请你吃饭,然后一起回我家。
一言为定。穆离道。
一言为定!我说。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4年9月2日23时32分11秒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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