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回
111楼重新开工大公告
《新万人坑》于111楼开更,特此公告!
基本上呢,原先的设置太过于漏洞百出,某7不太喜欢不过百出的文,但不行的是之前的版本由于动笔之前没想好,所以不可逆转的漏洞百出了。
此外呢,《万人坑》本意是想写一个男女主角势均力敌,男主加女主相互将较的故事,之前的设定过于复杂,导致没有办法实现这个初衷了,所以思前想后,只能另起炉灶了。
新版《万人坑》会走小白轻松的甜文路线,以男女主人公的相互叫板为重头戏,希望大家不要潜水,看文愉快,就酱!
原版就不删了,谋7其实真的很懒,但会努力更文,然后尽快结文……
在暗夜发第一个文,起因是前几天在另一边儿看到一个讨论男主和女主在一起了会怎样的帖子,所以想写一个这样的故事,顺便刷刷分,当然了,鉴于某7有坑王的千古美名,所以,这个故事后来会怎么发展,以及会不会坑,某7都不敢保证,所以……所以……万人坑就这样被挖出来了!
闲话少说啦,开挖!
第一章
绛州这个城市到了夏天,一种叫做啤酒广场的东西就会想雨后的蘑菇一般,在整个城市的各个角落里冒出来,冒着雪白起泡的冰镇啤酒和冒着热油的烧烤海鲜,再加上猜拳、聊天、打牌、吆喝叫卖甚至吵架斗殴的声音,整个城市都被这种夏日的消遣活动所淹没。绛州城内最大的一处啤酒广场被市民们通俗的称作万人坑。
顾惜和朗岸就是在这个万人坑里认识的。
彼时朗岸是被迫接手家族生意,匆匆回国,迅速成为绛州最炙手可热钻石王老五的八卦风暴最中心。而顾惜只不过是这个城市众多朝八晚八的悲催小白领。
诚然顾惜的段位比小白领还是要高那么一点,作为海归研究生,顾惜入职重商银行三年,从柜员一步步爬上来,如今在分行公司部站稳脚跟,也算得上是杜拉拉励志故事的现实版。
“这个顾惜可不是个凡角儿!”程宥攒了这个局,趾高气扬的标榜今天他约出来的这个姑娘绝对是个天仙级别的大美女,奈何大美女不捧场,迟迟不肯现身,于是程宥只好在发小儿面前把牛皮越吹越大,以便将顾惜的迟到,甚至是放鸽子行为合理化,“你也晓得现在国内银行那一套,这个顾惜要爹没爹,要干爹没干爹,全靠自己啊,能力强,人漂亮,啧啧!听说他从下面网点的对公客户经理调到重商绛州分行的时候,公司一部和公司二部的两位老总,还为争她,干了一架!”
朗岸端着啤酒瓶子,笑着接上话茬儿:“她多大?父亲已经去世啦?”
“啊呸!”程宥推了朗岸一把,“你丫国外住的久了中国话听不懂了是不是,什么她父亲去世了,我是说她没爹可拼!”
这边儿两人酒过三巡,传说中的女神还没从天而降,程宥面子上挂不住,只好打电话找人来救场。
电话是打给程宥和朗岸少年时期共同的“初恋女友”,陆一一。
程、朗两家都是高干,朗岸这次回来,继承的却不是父亲的产业,朗父仍然是省上一把手,朗家上一辈儿的老小,朗岸的小叔是中国富起来第一波,如今家大业大,却膝下无子,独独喜欢朗岸这个侄子,前阵子查出来癌症,朗家这才把正在华尔街大展宏图的朗岸给提溜回来。
原来程、朗、陆家住在一个院儿里,程宥朗岸陆一一,这都是正经的大院儿子弟。
当年的朗岸是个蔫坏的混小子,程宥是个有点娘炮的混小子,陆一一是个不折不扣的假小子,这三个人成天天的混在一起,共同度过了他们无法无天的荒唐青春年少。
如今的陆一一蜕变成了妖娆妩媚的性感小野猫,但发小儿情谊没变,接了电话二话没说就答应救场。
二十分钟之后,不仅救场的陆一一来了,顾惜也来了,而且俩人还是手托手,亲亲密密而来。
程宥瞪大眼睛:“你俩认识?”
陆一一红唇一扬,“我可是他们重商银行的大客户!”的确,陆一一如今在某国企里混的风生水起,认识顾惜也是理所当然。
两位美女堪堪落座,朗岸将顾惜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的确是个美人儿,只是跟天仙还有些距离,因为不是周末,顾惜身上是低调又职业的米色小西装,下身阔腿长裤,显得腰细腿长,很养眼。
“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程宥虽然不满意顾惜的迟到,但总还记得自己是攒局的,“顾惜,这是咱绛州最近新来的钻石王老五,我哥们儿朗岸,”一转脸,冲朗岸咧嘴一笑,“我说的不错吧!顾熙,顾大美女,没让你失望吧?”
朗岸挑眉望过去,正对上顾惜职业化的微笑。
这天晚上自然是闹到很晚,朗岸的眼神是不是扫到顾熙,只看到她腰背拔得笔直,一直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对程宥的劝酒和混闹都只是从容的应付,低头的一瞬间,嘴角的弧度甚至还有些鄙夷,不时的和陆一一玩笑几句,笑意也不过是在腮边打个旋儿,根本不曾到达眼底。
程宥和陆一一都喝了酒,各自叫了家里司机来接,顾惜脚下仍然是八公分的高跟,跟三人告别之后,腰酸腿困的站在道牙子上伸手打车。
万人坑这片儿醉鬼多,出租车司机因为害怕被吐一车,都不爱来,顾惜在夜风里站了半天,也没拦到一辆空车。
周围人声嘈杂,顾惜累了一天,加班到了九点,还得估计这程宥的面子,巴巴的跑来这里,干坐了一晚上,累的腰都要断了,一肚子邪火,终于发到了路旁绿化带里的冬青上。
“混蛋!混蛋!混蛋!”顾惜没喝两杯啤酒,但酒劲儿被夜风一激,翻上来竟也有些微醺,一面踢那从可怜的冬青,一面忍不住破口大骂:“混蛋混蛋!都TM混蛋!”
闹腾了一阵子,顾惜扶着膝盖喘气儿,脸垂的低低的,似乎是在哭,可等她再直起腰来时,脸上却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目测下半段男女主就会第一次较量了,但应该不会有正式的拍,大家着急的话,猛催《秦城》《戒律》就好了!
朗岸的座驾是一台颜色低调的卡宴,他坐在车里,慵懒的将两条手臂搭在方向盘上,看不远处大美女猛踢那一丛冬青,嘴角忍不住挑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这样的小女人,人前人后两张皮,不怎么新鲜,要换平时,他大概不会多看一眼,可这个顾惜却有些不同,哪里不同呢,朗岸噙着那一抹玩味笑意认真的思索,这个不同,大概是因为隐隐约约的,他总觉这个顾惜得从前在哪儿见过。
朗岸一贯对自己的记忆力很自豪,可是究竟在哪儿见过呢,想不起来。顾惜的相貌不是那种看过了会轻易忘掉的大众脸,那一双星辰一般的眸子和宽阔光洁的额头……究竟是在哪儿见过呢?
那边,顾熙踢完了冬青,喘匀了气儿,理智的放弃了在完人坑继续打车的念头,踩着刑具一般的高跟鞋一步步往一边的路口走去。运气好的话,深夜闹鬼的末班公交车还是可以赶得上的。
“顾惜!”
顾惜有些踉跄的收住脚步,转回头,透过徐徐下降的车窗,对上一张充满暧昧的笑脸。
“朗……先生,”顾惜斟酌了一下称呼问题,“还没走?”
“上车!”朗岸将车窗一降到底,简简单单扔下两个字。
顾惜咬了咬下唇,拉开了车门。
车子缓缓滑入夜色中,密封太好的车厢内,空调打的很低,连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似乎都被冻僵。
顾惜礼貌的报上了地址,拉好了安全带,拢了拢衣襟,两个膝盖并的紧紧的,一副戒备的姿态。
朗岸瞥了眼身侧的美人儿,轻咳一声,“程宥说你是海归研究生,你之前在哪里读书?”实在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顾熙,但应该不是在国内,那么是在美国吗?
“伦敦政经。”顾惜的回答很简短,配合着说话,同时附送一枚职业性微笑。
朗岸一愣,旋即转了话题:“总是这么晚回家么?”
顾惜收了笑容:“有时候吧。”心里却狠狠啐了一口,混蛋,要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大爷的面子值钱,老娘凭什么要这么晚回家?程宥你除了仗着你老子你还有什么本事,陆一一你要不是有个在部委当一把手的老子,我凭什么要给你赔笑脸?还有这个朗岸,要不是看在你未来可能会给我带来可观的业绩,老娘才不想搭理你。
车内陷入了冷场,朗岸就是情商再低,也感受得到这女人内里的戒备和表面上的虚与委蛇。
顾惜报出的地址在城北郊区的别墅区,虽然夜里不堵车,一路开过去也要将近四十分钟,一直沉默着也不是办法,朗岸斟酌了一下,开启了一个比较轻松的话题。
顾惜强打精神应付了两句,终于支撑不住,迷迷蒙蒙睡了过去。只是一双手臂十分戒备环在胸前。
朗岸一阵好笑,如果他真的有歹心,从这小女子上车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她无处可逃,双手抱胸能抵抗什么?
那夜短短的交织之后,朗岸很快就在繁杂公司事务消磨了全部精力,对顾惜的那一点点好奇也被忘到了脑后。
可顾惜对这个钻石王老五却十分有兴趣。
一周之后,重商银行公司一部的镇部之宝顾惜顾小姐,敲开了大唐实业新晋CEO的办公室门。
对于这个没有预约却长驱直入的不速之客,朗岸很是吃惊,虽然事业线若隐若现的美女笑盈盈的叫一声“朗总”实在叫他觉得很受用,却也抵消不了她轻而易举长驱直入惹起来的怒火。
“朗总,冒昧来访,实在不好意思!”顾惜展颜一笑,“前几天听说贵公司的财务和兴邦银行发生了一点摩擦,我想,或许您可以尝试一下由我们重商为您的集团提供专业高效的金融服务。”
朗岸微微一笑,这姑娘……胆子够大。
“顾小姐稍坐,你的提议,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再详谈。”朗岸优雅的抬手,举起听筒:“Susan,送一些茶点进来。”
大唐的茶水间显然很给力,送进办公室的茶点精致可口,顾惜被安排在沙发上稍作等候,同时观摩朗岸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跟她一起观摩的还有朗岸的私人秘书汤子杰。
二十出头的大男生,被朗岸叫进办公室,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就被发落到墙角去面壁。
二人间的对话更是令顾惜目瞪口呆。
朗岸:“我今天下午的预约记录中有顾小姐吗?”
汤子杰:“……没有,可是顾小姐说……”
朗岸:“没有可是!”
汤子杰:“……”
朗岸:“所以你知道我的规矩!”
于是汤子杰默默的走去一边的墙角面壁。
顾惜不大听得明白朗岸的规矩是什么,但显而易见的是,刚刚被他哄得团团转的这个阳光大男孩,因为私自放她进了朗岸的办公室,倒霉了!
第一场拍先让顾mm当个观众,为了让顾mm有个心理准备,所以卡拍了,捂脸遁走。
汤子杰何许人也,顾惜是心里有数的。
在敲开朗岸的办公室大门之前,自然功课要做的足够,朗岸何许人也,顾惜恨不得将他祖宗十八代有没有得过脚气都研究出来。
要说起来汤子杰也是个公子哥,父亲在他还小的时候牺牲了,爷爷奶奶百般宠爱之下,这小子俨然是个混世魔王。只是小魔王遇上了大魔王,汤子杰怎么到了朗岸身边做私人秘书,顾惜就无从晓得了。
汤子杰一面面壁,一面在心里念叨:贪财好色要不得,切记切记啊!
朗岸是个非常讲规矩的人,每天做什么工作头天都有安排,除非特殊情况,一般不会“接见”顾惜这样的不速之客。照例说,借给汤子杰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放人进去。
可顾惜身子微微一倾,胸前一阵波涛汹涌,将手机搁到他眼皮子底下,叫他看见那上面显示着凌晨时分朗岸的来电,汤子杰瞬间就决定给她开这个后门。
汤子杰的小算盘是,如果朗岸有个恋爱可谈,就不会对他盯得那么紧了。
屋里三个人各怀心事。一阵静默。
夕阳西下时,朗岸终于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眼睛,揉揉眉心,抬眼望过去,顾惜已然腰杆笔直的坐在沙发上,,一脸“我有耐心我可以等”的表情,而墙角罚站的那一位,期期艾艾的摇晃着身子,后脑勺上都写着痛苦。
朗岸拾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指尖转着玩,“汤子杰!”
那边汤小哥如蒙大赦,赶紧挪到朗岸办公桌对面,“朗总……”
“两分钟,拣重点说。”朗岸抱胸向后靠,一双眼睛盯住汤子杰。
小帅哥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飞快的嘀咕:我要是拦住了漂亮妞来找你回头漂亮妞跟你发火你不还得找我算账吗?
但嘴上还是不敢这么说,只能扯扯嘴角,道:“顾小姐跟您是私事,不算公务自然没有预约……”
话没说完,就被朗岸打断:“谁告诉你她是为私事来的?”
话虽然是问汤子杰,目光却瞟向他身后端坐微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顾惜。
汤子杰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悲凉的意识到自己今天这个破例破的太草率,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六年前他混蛋的不像样,被爷爷扔给眼前这尊级别更高的混世魔王,打了一架,输得彻底,起初是愿赌服输的任凭管教,再后来,挨了几顿板子,纯粹是叫朗岸给打服了。
汤子杰从小没有父亲,高中时代爷爷把他塞给比他大八岁的朗岸,本来只是想让朗岸给他辅导辅导功课,阴错阳差的却承担了这么个如父如兄的角色,后来汤子杰跟到了美国念书,本科毕业又跟着朗岸回来,时常被陆一一和程宥嘲笑这二人基情四射。
朗岸是独生子,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弟弟妹妹到不怎么亲近,却对汤子杰格外照顾,一度连朗家长辈也怀疑这俩人关系不正常。
当然,其实这俩人的性取向都正常,只是如今这社会,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纯粹的兄弟情义,说出来,没人信的。
“老规矩,我们现在解决,还是等下班后?”朗岸将笔丢回桌上,十分民主,十分和颜悦色。
这边厢,沐浴着兄弟情义的阳光小美男其实是个活的很现实的人,虽然当着顾美女的面挨揍,十分十分十分的丢人,但是也因为当着顾美女的面,想必朗岸不会花样百出的折磨他太久,要是等到下班之后,整栋写字楼里人去楼空,那么,可以想见的,朗岸一定会让他再一次的后悔长了个屁股。
汤子杰一咬牙,面子算个屁!“现在解决!”
朗岸是了解汤子杰的,这小子精到骨子里,不会干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情。
“勇气可嘉!”朗岸站起来,指了指桌面,“撑好了!”
sorry啊还没有开拍,拍之前不交代清楚,7小7我下不了手啊,下一章一定开拍,而且应该会两连拍,捂脸遁走
汤子杰期期艾艾的忘了朗岸一眼,双手撑在桌边,咬牙闭眼,等着挨揍。
朗岸从抽屉里摸出一根藤条,握在手里打个旋儿,恨铁不成钢道:“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小子什么都好,心细,聪明,应变能力极好,唯一要命的就是,耳根子软。别人随随便便两句话,就能影响他的决定,此乃商场大忌,朗岸定了这样那样的规矩,为的就是把他这个毛病扳过来。
咻的一声,藤条划破空气,紧接着便是汤子杰变了调儿的一声闷哼。
朗岸并不急着让第二下很快落下,手中的藤条在汤子杰腰上点了点,示意他站好了,目光却毫不避讳的飘过休息区那一边。
金色的霞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给室内染上一层温柔的气氛,顾惜仍然腰杆笔直的坐着,干练的小脚裤束着柔美的雪纺衬衫,或许是出于礼貌,她的目光投像窗外,静默的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似乎全然没有发觉这边正在上演的好戏。
朗岸收回视线,一扬手,汤子杰就凄惨又啊了一声。
那边顾惜对阳光小美男的惨呼充耳不闻,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入定了一般的盯着窗外。
晚霞中的城市,灿烂炫目,却也昏黄悲凉。
顾惜其实根本不如自己脸上那么淡定。
朗岸和汤子杰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个人居然在他面前来了这么一出,很显然,朗岸是要给她难堪,叫她接下来的话都统统说不出口。
其实要是按照常理来出牌,作为不速之客,顾惜应该礼貌告辞,不给人家朗岸体罚汤子杰当观众。可是如果此刻她出了朗岸的办公室,只怕以后就再也进不来了。
无论如何,这个直接争取大唐这样大客户的机会,不能随随便便放过,更何况,已经堵上人品骗了阳光小美男,就不防再没皮没脸一点,反正朗岸没有下逐客令,她倒要看看,朗岸打算怎么收场。
这边朗岸着实被顾惜的镇定给惊着了,这小女子,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自己拉开了架势当着她的面教训汤子杰,原本以为她会夺门而逃,自己也好专心教训汤子杰,哪里想到她就一动不动的端坐在那里,叫他可怎么收场。
朗岸和顾惜各怀心事,倒霉催的汤子杰迟迟等不到第三下藤条,一颗心不上不下的悬在半空,终于忍不住扭过身子去看朗岸。
朗岸被汤子杰那么含嗔带怨的瞟了一眼,迅速回神,该死的就顾着跟那边那个没皮没脸的女人较劲,乱了镇定,叫这小子看了笑话。
一藤条落下来,汤子杰正沉浸在“美人计果然有效朗岸果真中招哇哈哈看来我的好日子要来了”的欢欣鼓舞之中,猛然挨着一记狠抽,全无防备,顿时疼的哀嚎一声,膝盖打弯儿,整个人扑到了桌面上。
这样十成十的力道,朗岸是故意的,一来是被汤子杰那一脸明显的八卦好奇表情给气的,二来是被不远处坐成油画的那一位给气的,两项叠加,只苦了汤小哥的屁股。
只觉得一道滚油泼过,虽然隔着西装裤,也仿佛掀掉了一层皮肉一般,痛楚沿着神经元一路狂奔,彻底屏蔽了汤小哥的理智,所以不理智的话就冲口而出:“朗哥我错了!”
挨打过程中认错是朗岸的大忌,按照朗某人的逻辑,挨打之前和挨打之中认错,那显然都是为了逃避惩罚,并不是真心,朗某人当然也是需要听到“我错了”这三个字的,只不过,他的规矩是,挨完了揍之后,挨揍的这一个诚心诚意的认错,还得附加一句“谢谢朗哥,朗哥辛苦了”之类的奉承话,才是一个完整的惩罚流程。
朗岸挑眉,轻飘飘的问:“错哪了?”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往顾惜那边望过去,抬手便又是一藤条,力道一分不减。
“错在……啊!”听见朗岸这样问,汤小哥嚎叫一声之后如蒙大赦,期期艾艾道:“错在公私不分!我不该因为顾小姐跟您有私交,就在上班时间打乱原有的约见安排。”
这认错的话说的顺溜,腹诽的话比这还顺溜,其实汤小哥内心在怒吼:错在我低估了你跟那个美妞奸情发展的程度,以及对你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不讲情面的优良品质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朗岸又挥了几下藤条,汤子杰哀哀的嚎叫了几声。
汤子杰仍保持着上身趴在桌上的姿态,后几下挨揍时朗岸没有跟他计较姿势,实在是法外施恩。
“起来!回去工作!”朗岸将藤条随手丢在桌上,十二万分的铁面无私,心狠手辣。
汤子杰一个机灵,龇牙咧嘴的站起来,应了声是,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朗岸瞧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一乐,到底是二十出头的大男孩儿,当着美女被自己的老板兼大哥揍屁股,脸上能挂得住才怪。
那边端坐的顾惜亦用余光目送汤子杰出门,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慌张,深呼吸好几下,正预备开口,已经转会案头岸边落座的朗岸便抢了先:“顾小姐,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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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啊实在是不怎么会写男男,大家将就看吧
看来mm的确拍的不好啊,人气这么低迷……
某7现在有点卡文,传说中的两连拍看样子是流产了,某7觉得下面应该不会让朗岸直接拍顾美女了,这俩人的交锋还是往后错一错了。
对不住大家,捂脸遁了,下次更文需要远目一下了
第二章
顾惜深吸一口气,展开一朵颠倒众生的笑容,心底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该我了?该我说话了,还是该我挨揍了?
“谢谢朗先生肯给我一点时间,您在就职演讲中提到过,您从商,最看重的是信誉,大唐的财务前阵子和兴邦银行发生的摩擦,据我了解,应该是因为他们出尔反尔……”顾惜一个恰当的停顿,“我想,以我们重商的信誉和实力,大唐和我们合作,您会省心一些。”
顾惜作为重商银行公司一部头牌,这一番话其实并不能充分展现她的嘴上功夫,然而朗岸玩味的笑意,却让她有些心底发虚。
“顾小姐跟我讲信誉,那么依顾小姐来看,信誉二字,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朗岸随手拿起桌上的藤条,笑容中有顾惜看不懂的内容。
轻视?不屑?
顾惜是善于揣摩的人心的,可她有些搞不懂,她和朗岸这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他不该对他有什么负面的印象才对啊。
“信誉,信,诚信,誉,名誉。”顾惜虽然不明白朗岸的眼神,嘴上的利索劲儿却未受影响。
话音未落,朗岸已经笑起来,“顾小姐今天下午刚刚欺骗我的秘书,何以言信?”
顾惜在心底松了口气,原来是为了她忽悠汤子杰的事情,“朗总此言差矣,我什么都没说,是您的秘书脑补过度了。”
顾惜笑的皎洁而勉强,看来自己这大招用错了,据她从陆一一那里打听的情况来看,朗岸喜欢独立、有事业心的女人,她原本以为,她这样的举动,会让朗岸另眼看待,至少,绝不会招致朗岸的反感。
朗岸挥了挥手中的藤条,发出咻咻的声音,顾惜有些烦躁的蹙了蹙眉。
“好,就算是那小子定力不足色迷心窍,那么顾小姐住在沈律师在北郊的别墅,名誉恐怕不会太好吧?”朗岸一扬手,藤条在空中划了一道不甚优美的曲线,落在顾惜眼前。
顾惜一瞬间哑口无言。
朗岸继续道:“顾小姐,你现在还觉得有必要跟我讨论信誉二字吗?”
顾惜叹了口气,用高跟鞋鞋尖踢了踢藤条,回身抓起包,走到门边,才回头望着朗岸,轻笑起来:“朗总,脑补过度也是精神病的一种,抓紧治疗,别耽误了!”
朗岸愣在办公桌前,许久之后,才抓起桌上的电话:“我要一份顾惜的详细个人资料,包括她的私生活!”
电话那头汤子杰正忍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埋头苦干,乍然听到这样的要求,惊的忘了回答。
“明天早上就要!”那边的朗岸已经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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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顾惜和朗岸还是非常心有灵犀的,在顾惜为了搞定大唐这个大户儿做足了功课的时候,朗岸也顺手打听了下那晚顾惜报上的那个地址。
打听出来的结果却让朗岸很不满意,那晚送顾惜去的那个地址是绛州第一律师沈正风的产业,虽然这个沈大律师至今孑然一身,但谈恋爱是一码事,非法同居又是另一码事。深更半夜的,他亲眼看见顾惜按了门铃,里头迎出来两个中年的妇人,口口声声的叫着“顾小姐您回来啦!”还十分戒备的盯着他猛看了几眼。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顾惜,跟沈正风之间,有一腿!
朗岸虽然不是多么保守顽固的人,但脑补了这一层,便没有兴趣再了解顾惜。
窗外已经黑透了,汤子杰虽然在美色面前没什么定力,但办事的能力却不赖,根本不到朗岸的deadline,当晚十点之前,顾惜的全部个人资料,就摆在了朗岸的办公桌上。
顾父是早年间台湾留学热潮中出国后来定居海外的,如今在加州州立任教,早已经拿到了终身教授的身等,母亲是绛州人,二人于学生时代在美国认识,顾太太嫁人之后就做了全职家庭主妇。理所当然的,顾惜拥有良好的教育背景,个人感情生活也很简单。
至于她和沈大律师,唯一的牵扯是——沈大律师如今金屋藏娇的小丫头段婷婷,和顾惜是表姐妹。
朗岸揉揉额头,想起顾扬长而去之前的那句话:脑补过度也是精神病的一种。
之前因为觉得顾惜不检点而消散的好感和好奇又冒出来。
电话拨给程宥,朗岸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纨绔:“兄弟,今儿我做东,你把上次那个叫顾惜的小妞儿约出来!”
第二章终于放出来一个过渡段啦,下一段一定开拍,遁走!
霓裳羽衣 发表于 2013-7-4 17:05
小77!段婷婷,我肿么觉得是沈律师的被呢?
哎呦,霓裳姐姐好久不见啊好久不见,乃的感觉灰常敏锐,婷婷乃是个纯贝……无论是面对她惜惜姐,还是她沈叔叔!
七米八挑空的大开间,欧式装修复古华丽,愈发显得女孩儿身影单薄娇弱。
沈正风坐在沙发上,瞅着那单薄的小姑娘,忍不住叹了口气,抬手招呼厅里垂着脑袋的小丫头:“行了,过来坐吧!”
段婷婷松了口气。
就在顾熙蒙混进朗岸的办公室的这个下午,沈正风气急败坏的拦住王宇的车,死命盯着坐在副驾驶上的段婷婷,直到她下车,再上车,一路开车到家,前前后后两个多小时,沈大律师一句话都没有讲过。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小姑娘伸出一根小手指,走到沈正风身边戳他的胸口,嘻嘻笑着:“不生我的气啦!”
沈正风打开她的手,冷哼一声,“不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管不了你,给你姐打电话,叫她来领人!”
段婷婷瞬间傻了眼,这这这这……这哪里是不生气,分明是气到爆。
大眼睛一骨碌,小脑袋就直往沈正风的胸口拱,“别呀别呀……我这不是跟你回来了嘛!我知道错了!”
沈正风板住那一副小肩膀,将人往下推,“少跟我嬉皮笑脸!当初你是怎么跟你姐姐保证的,你姐姐又是怎么拜托我的?婷婷!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多为你姐姐想一想,别那么任性自私?”
段婷婷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攀在沈正风身上,嘴巴亦是利索:“就是因为我替姐姐考虑,我才更要这么做啊!程宇如果带我去他家,我想我总有机会找到……”
“够了!”一巴掌呼过去,沈正风一脸无奈,“段婷婷!程家二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我清楚!你跟他在一起,迟早有一天吃了大亏,后悔可就晚了!”
圆翘的小臀上突然挨了狠狠的一巴掌,段婷婷惊呼一声,缩到沙发的另一边儿,嘟着嘴咕哝:“我不是小孩子了!哪就那么容易吃亏!”
沈正风猛地站起来,瞪着沙发上小猫样的小丫头,半天,才又重重叹了口气,心道跟着丫头实在是讲不通道理,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道:“婷婷,既然你姐姐把你交给我,我也当着你爸,你大伯的在天之灵发过誓,要替他们照顾你,不管你多大,你觉得自己是小孩子还是大人,在我这里,我对你就只有一个要求。”
段婷婷揉着屁股翻了翻大眼睛,“神马要求啊?”
沈正风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大声道:“听话!我对你唯一个要求就是——听话!”
话音没落,沙发上那个单薄的小身影就炸了毛。
“我不要,我不要!”段婷婷撒泼打滚,“我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姐姐能做,我就不能?”
沈正风被他闹的无奈,只好以暴制暴,抬手又往那圆屁股上来
第2回
了一巴掌,“欠揍是不是!李家就你们就这么两个女孩子,牺牲她一个还不够是不是?”
听见“牺牲”两个字,段婷婷一瞬间安静下来,蜷缩在地上,垂着脑袋盯着地板,半天才讷讷的吐出一句话:“凭什么要姐姐牺牲?”
沈正风蹲下来,安抚似的抹了抹段婷婷的发顶,“小丫头,有些事情,由不得你选择,也由不得你姐姐选择,当时那样的情况,她有她的不得已,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份不得已,所以你才更不可以步她的后尘!当年我眼睁睁看着你姐姐……当时我没有能力保护她,如今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
段婷婷抱着膝盖坐定,小声嘀咕:“可是这么久了,她和程宥一点进展也没有,再拖下去,再拖下去,只能夜长梦多不是吗?”
沈正风将地上单薄的小人儿抱起来,语重心长道:“就是因为一夜巫山不能解决问题,所以你姐姐在程宥那里才迟迟没有进展,如果像你以为的那样,露一露小胸脯,就能进得了程家大宅,挖得出程家贪污的切实证据,事情怎么会拖到现在?”
段婷婷蜷着小身子,忽然扬起小脸儿来望着沈正风,“可是……我怕我姐姐撑不了多久了!”
沈正风也弯下身子,疲惫的揉揉脸,“八年了,八年她都撑住了,你让她省心一点,比什么都强!”
厅里静下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许久之后,负责厨房料理的陈妈妈轻声过来招呼先生和小姐吃饭,才打破了厅里令人压抑的静默。
沈正风侧身揉揉段婷婷的发顶,“吃过饭我还要到事务所去,你乖乖的。”
段婷婷乖顺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嘀咕:要靠安眠药才能睡得着,这样才撑了八年,还能再撑多久呢?
……………………………我是转换时空的分割线……………………………………………
程宥正在开车,忽然接到朗岸这样的求勾搭电话,气愤的大叫:“朗岸,你看看表,差一分十一点,这时候你要我给你约人,你当我是什么人?”
朗岸这才惊觉,的确已经深更半夜,于是改口:“这么着吧,明天,明天一定把上次个顾惜给我弄出来,就这么说定了!”
“怎么着?看上人家啦?干嘛非要我约人家,你自己约不行啊?”程宥咧嘴,犯贱似的一笑,“你要是想约炮根本就不会通过我约人,可你要是来真的,我劝你算了啊,这姑娘是不错,可绝不是朗家媳妇儿的合适人选!”程宥虽然纨绔,可纨绔的也很有分寸。这话是劝朗岸,也是劝自己,选个小家女做妻子,不是不可以,只是,实在不划算。
朗岸捏着手机,迟疑了一下,“把她手机号发给我!”
“兄弟,不是来真的吧你?”程宥鬼叫一声,那边却已经挂掉了电话。
朗岸把脚翘到了办公桌上,拨通了顾惜的号码,斟酌了一下,又挂掉,编辑了短信:顾小姐,我是朗岸。
顾惜洗了澡卸了妆,人瘦的像鬼,脸色更像鬼,吃了安眠药,好容易有了点困意,手机一震,便惊醒过来。
烦躁的抓起手机,瞥了一眼,心里的烦躁便更厉害几分。
程宥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从她忍着梦魇回到绛州开始,步步为营到今天,所有的事情终于找到了方向,可迟迟进不了程家老宅子,这切实的证据拿不到手,怎么能给程家致命一击。
睡不着,顾惜索性坐起来,在黑暗里睁开眼睛,呆滞的坐着。
片刻之后手机又响了,顾惜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喂?”声音却哑的像是宿醉。
这让朗岸在电话那头也愣了一下,“顾惜?睡了?”
“嗯……”顾惜瞪着空洞的眼睛,“朗总有事?”
朗岸有些尴尬,不得不承认他对顾惜很感兴趣,这个脑补过度的小插曲,无意会导致了顾美眉给他贴上负分的标签,她想要搞定大唐,他像搞定她,“今天的事情,抱歉。”
顾惜无声的倒下去,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朗总客气了,那天晚上还要谢谢您送我。”
这样公事公办的语气,让朗岸觉得有些头痛,他宁可顾惜发飙挂电话,或者借机要挟要大唐成为重商银行的客户,这他都有办法应对,可偏偏她这样一副口气,叫他摸不准她的脾性,于是只好捡了个安全点话题:“没睡的话,出来喝一杯?我们谈谈重商能给大唐提供些什么金融服务。”
顾惜不傻,再敬业的CEO也没道理这么晚还约人出来谈工作,朗岸醉翁之意不在酒。顾惜迅速的盘算了一下,拒绝的话说的委婉:“朗总,如果您还肯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和您的秘书约个时间,去您的办公室谈。”
意料之中的拒绝,朗岸却不气馁,下午刚刚把她当做别人家的金丝雀,这会儿她才会不可能痛快答应出来喝酒。
他一贯喜欢强人所难:“我知道你住榕锦苑,十五分钟之后见!”
刚要拒绝,那边就又补上一句,“不下楼就代表你放弃争取大唐!”顾惜愣了片刻,想到油滑的像泥鳅的程宥,终究从床上爬起来化妆。
朗岸选的地点是绛州子弟们扎堆儿的销金窟,远山会所。
像所有轻车熟路约炮的男女一样,朗岸和顾惜并肩进了会所。
远山地下是闹哄哄的夜店和KTV,一楼有jazz吧,二楼以上就高端了起来,门边的侍者显然是熟悉朗岸的,叫了一声朗总径直将二人往电梯边引。
要去哪里,干什么,朗岸不说,顾惜不问,各怀心思。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里面和外面的人都同时一愣。
“婷婷?”
“姐?”
某7有话要说啊:过度太长了,捂脸,下一次就会拍了,我保证!
第三章
四个人,八双眼,场面一时间尴尬诡异。
各自来这销金窟约炮的两对男女,在电梯口撞了个正着。
程宇和朗岸都是公子哥儿出身,这种事情不过是会心一笑,只是这对儿姐妹脸上表情莫测。
顾惜的目光在段婷婷和程宇身上轮了两轮,脸上青红不辨,看的段婷婷心里一阵发虚,半天才小小声对顾惜说:“姐,我……我正要回去呢……我……”
顾惜深呼吸了两下,不置可否,那边程宇已经笑着将手搭上了段婷婷的肩膀,“我送你!”
不等段婷婷发表意见,顾惜眼风一冷,一把将段婷婷拉到自己身边,斩钉截铁道:“我送你回去!”
说完就拉着段婷婷开路,完全不理会在场还有两位男士的存在,朗岸饶有兴味的瞟了眼愣在当场的程宇,转身追上去,将车钥匙抛给顾惜:“开我的车去!”又别有深意的一笑,“我在楼上红酒廊等你!”
顾惜脚下踉跄一下,总还算优雅的把钥匙接到手里,扬扬唇角,勉强冲着朗岸一笑,算是答应。
段婷婷被顾惜冷着脸塞进朗岸的卡宴,一脚油门,连闯了三个红灯。
深夜的街道上,冷清的路灯垂着寂寞的光晕。
穿过半个城市之后,顾惜终于把车速降下来,从后视镜里瞟了眼缩成一团的段婷婷。后者正眨巴着大眼睛盘算怎么平息姐姐的怒火,见顾惜一个眼风丢过来,迅速先发制人的开了口:“姐,程宇虽然不是长房长孙,但一样是在程家老宅长大的,程家老爷子疼小孙子,尽人皆知……”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招惹程家人!”顾惜粗暴的打断段婷婷的话,“李碧婷!”
李!碧!婷!
后座上那一个许久不曾听到这个名字,一瞬间噤了声。
李碧婷……幼年时父亲和伯父一起打高尔夫,李家年幼的小女儿被伯父架在肩上,长女则已经像模像样的挥杆……
十年前一夜倾覆的长州名门李氏,大小姐李碧音,二小姐李碧婷以及唯一的小少爷李碧珏从此杳无音讯!
车子停在沈正风律师事务所所在的写字楼楼下。
顾惜熄了火,挪到后座上,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抬手将段婷婷揽进怀里,“婷婷,程家的事情,姐姐自有分寸,姐姐不要你操心这些,只要你快快乐乐的……”
段婷婷把脸埋在顾惜肩头,闷闷的回嘴:“我不要,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姓李!”
顾惜蹙着眉头,猛然听了这一句,一股邪火从心底泛起,一把拉过段婷婷,扬手就打!
段婷婷只得挨着,闷不吭声的匍匐在顾惜腿上,痛楚从臀上一点点蔓延上来。
顾惜很舍得力气,一面挥巴掌一面低低的呵斥:是!不只我姓李!所以李家还有指望!如果你们都卷进来!我怎么跟黄泉之下的爸爸和二叔交代!
段婷婷从顾惜的膝头挣扎起来,一把搂住顾惜的肩头,眼泪决堤而下,“可是姐……我不要你一个人扛……不要你一个人……”
顾惜的脸色极难看,疲惫的合了眼,一手将怀里的妹妹搂紧,一手伸进段婷婷的裙摆,二指钳住一块已经微微泛红的臀肉,一掐一拧!
段婷婷瞬间蹬直了腿儿,一声惨呼冲口而出!
顾惜掐过之后又补上两巴掌,“你要是听话,我会轻松很多!再给我添乱,非揍的你三天下不来床!”
段婷婷还想再争辩一下,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顾惜下了车,摸出手机。
这才环顾一下四周,心里暗叫不好——刚刚光顾着看姐姐脸色,又听到自己真名,一时间恍惚就没留神姐姐把车开到了哪里!
段婷婷赶紧跳下车,亡羊补牢:“姐……送我回碧欣墅吧……”
话音儿在夜风里还没消散,顾惜那边儿凉凉的飘来一个白眼,“沈叔叔……是我,顾惜,我和婷婷在事务所楼下……”
段婷婷悲凉的靠在车门边儿,揉着刚刚被她姐姐掐过的屁股,悲哀的想,这下,完蛋了!
好吧这次更文耽搁的有点久……而且还没什么拍……我对不起大家……但下面真的会有两连拍了!我保证!
以及要谢谢邀请我加入作者群的前辈们!
还有就是,《出嫁》等我有空从天空图书馆把它抠出来放这边,不过那个时隔久远,写的不大好,所以我自己真心不想它再曝光啦……
玉蝴蝶 发表于 2013-6-26 19:39
m/m粉有爱啊,尤其是这种大男生挨拍→_→
然后77乃卡拍不乖,快把下文放上来,让逆来顺受和腹黑渣攻飙戏吧 …
乃看,连我都更文了,你是不是考虑把白哥哥放出来遛一遛
TSJS 发表于 2013-6-30 08:52
好惊悚的题目
邪恶一笑,你懂的
玉蝴蝶 发表于 2013-7-3 22:47
美女的贝贝是段婷婷?顾小姐这一章果断女王了啊。。。。
女王同学其实是个悲情的角色……
另一个开始 发表于 2013-8-4 08:30
楼主什么时候填坑啊?
快了……
lisa89 发表于 2013-8-8 12:55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肿么依稀看到7.26的点评上写明天更文呢……………………..
咳咳……那个……其实……
theresa13 发表于 2013-9-11 23:10
開心!!! 根據77更文的進度,這…..有得看真的要惜福啊~ 還有很多天空的斷頭文也一起發一發好了…..
胡说,我哪有那么多断头文,它们都是待填坑状态的好伐?
petitefille 发表于 2013-9-12 04:40
有个这样的姐姐,其实也不错呢我也想看<出嫁>啊,77的电脑里没存档咩~
没有啊,早没有了
苏锦秀的猫 发表于 2013-9-12 09:35
7小7,乃居然更新了!TAT
原来如此啊,看来又是一出豪门恩怨,商场血战!!!另外,李家真是事多啊。。。 …
人多是非多嘛!
陌年_ 发表于 2013-9-12 20:51
我截图了0 0!一个月内我要是没看到天擎哥哥我就把小璧嘉撕票!我是说真的土豪从来不骗人!
算你狠!
第三章 下
因为下午被那小磨人精耽误了工作的沈大律师正在挑灯夜战,顾惜一个电话打上来,被岁月打磨出来的身着冷静荡然无存,太阳穴上血管突突的跳!
撂下手机下楼,路灯之下,顾惜瘦高的人影依着沉默的SUV,孤寂荒凉。
大踏步走过去,沈正风面色沉沉,“怎么回事?”
顾惜瞟了眼躲进车里做缩头乌龟的段婷婷,顾惜往前两步迎上去,“沈叔叔!”抿抿嘴,“在远山会所碰上婷婷,”又顿了顿,“和程宇在一起……”
顾惜低下头,手捂住脸,肩上的骨头像小山似的突兀,声音低沉沉的从指尖流出来,“沈叔叔,婷婷就拜托你了!”
沈正风怜惜的拍拍顾惜的肩头,“音音……照顾好自己!”
顾惜鼻子酸了酸,深呼吸几下强压下去,勉勉强强应了个嗯。
沈正风扬了扬下巴,转了话题:“车是朗家少爷的?”
“嗯!”顾惜拢了拢衣襟,过去拉开车门,“婷婷,下车!”
车上那一只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球,却还是被她姐姐两下拎了出来。
“那件事情朗家最多只算个间接,你凡事要谨慎!”沈正风瞧都不瞧鸵鸟段婷婷,只看着车,又看了顾惜,似乎想要再叮嘱什么,终究却只有一声轻叹。
顾惜将段婷婷往前又推了推,开车走了。
一阵轰鸣之后,夜风习习,场面冷清。
段婷婷是幼女,上面有小大人似的堂姐,下面有比自己更小屁孩儿的弟弟,没受过万年老二的气,反倒是被伯伯父亲一众长辈捧在手心上宠爱的要命。这一点归咎起来,不得不说,是因为老天爷赏饭吃,她一出生就是的会哭会撒娇的主儿。
沈正风脱下西装外套递给段婷婷,她臊眉耷眼儿的接过来,晚饭时分才跟人家保证了乖乖呆在家,一转眼居然被从远山会所揪出来送到了这里,这样一种运气,实在不仅仅是点儿背能形容。
然而不幸中的大幸是——沈正风给了她外套,这代表他还是心疼的她的,绝不可能一怒之下将她打死!
沈正风掏出打火机要点烟,这种时候他实在没办法不借助烟草来平息怒火,下午把这小姑娘从程宇那花花公子的车上拦回来,晚上竟然又闹了这么一出。
眉头皱成一个“川”字,那个单薄却又毅然决然的身影从记忆深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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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过完二十周岁生日的李家长女李碧音出落的婷婷,漂亮的大眼睛却写满了深刻的悲伤和绝然的仇恨。
仇恨是种强大的力量,比爱更能让人在瞬间变得坚强。
那悲伤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转身便要走向那万丈深渊。
尚且只是个青年的他伸手拉住少女的手肘,“音音,不要!”
李碧音转身看他,自小良好的教养让她在这样的绝境中已然保持着体面,满脸的绝决都显得孤高。那一瞬间,他觉得他在这个女孩子身上看到神的光辉。
“沈叔叔,我必须去,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家的案子,就永远不可能昭雪!”
“可是!”他急的简直要疯,“即便你现在拿到证据,你爸爸妈妈,还有你二叔,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许多陈年旧事不堪回首,像关在潘多拉之后的恶魔。
程家和李家站在了利益的对立面,李家兄弟拿住了程家许多不干净的证据,于是程家就先发制人,诬告副省长李志远滥用职权,违规把那些地皮批给亲弟弟李志诚的公司,没有切实的证据,竟然趁着李志远出国考察的时候下黑手将李志诚非法拘禁在程家老宅的地下室里,本想威逼利诱弄一份伪证,却不料李家兄弟情深,李志诚抵死不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之后又被丢在了认为制造的车祸现场。
奈何苍天开眼,李志诚竟然没有立时三刻死了,被不明真相的好心人送到医院,李家二太太赶来医院,只赶上听丈夫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讲出了真相。
李志远回国之后,意识到事情已然发展到了李程两家鱼死网破的地步,最短时间内将自己的女儿李碧音,侄女李碧婷和侄子李碧珏分别送到了美国、英国和欧洲。
作为李家兄弟资助在美国念PHD的沈正风被安排成为作为整件事秘密的接应者。
一年后,中央换届刚刚完成,地方上自然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李家在这场变革中惨败,李志远蒙冤双规之后自杀而亡,李家大奶奶拼了命,开车去撞程家老爷子的车,死于这场人为车祸,李家二奶奶在丈夫出事之后便罹患了严重的抑郁症,远赴澳洲疗养,再无消息。
彼时沈正风年少,到了这种地步,要将李家转移至海外的资产交给李碧音,自然要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被安排在美国读书的李碧音其实早已感觉到家里出了问题,只是程家可以封锁了消息,她人在国外,还不知道父母的死讯,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沈正风讲来龙去脉讲给她,原本温柔明丽如天使一般的少女从此便只为了复仇而活。
李碧音第一次悄悄回国,用自己的清白身子换到了李志远遭诬陷的第一手证据,却也打草惊蛇,立刻取道香港出境,才躲过了程家的爪牙。
此刻程家已权势滔天,省内几乎一手遮天。
五年之后再次回来,李碧音整了容,借用了沈正风导师顾安华女儿的身份,以顾惜的名字,抱着为复仇不惜一切代价的心态又一次出现在绛州。
八年前,李碧音毅然决然的用自己的身体做诱饵才换的了证明父亲清白的证据,沈正风当年不过是刚刚崭露头角的小律师,只能眼睁睁看着神女一样的圣洁的小女孩儿生生将自己送给一个谢顶的老男人糟践,如今几乎变成一幅枯骨。
八年后的今天,他绝不可能再眼睁睁的看着李碧婷为了收集父亲被非法监禁殴打,最终致死的证据,而将自己送到程宇那花花公子的床上。
绝不可能。
先把前因后果放出来,然后开拍,两连拍,我保证!
第四章 上
顾惜返回远山会所,已有门童在迎:“顾小姐!”门童笑的十分职业,“请随我来!”
朗岸在一处静谧的天台上,醒酒器里的红色液体刚刚在氧气中醒来,顾惜回来时,一切刚刚好。
侍者悄无声息的退出去,顾惜识相的走到朗岸身边坐下,伸胳膊倒酒。修长的脖颈勾出一个温柔的弧度,朗岸静静看着,漆黑的眸子似有一两分情谊渐生。
“为什么回国内发展?”
朗岸这个话题开启的十分直接,顾惜执着醒酒器的手顿了顿,回答的十分胸有成竹。
——“年幼无知!”
能借用顾惜的身份,李碧音认为这是上天对长州李氏的垂怜——她和顾惜同岁,样貌又有五分相,顾惜车祸死亡之后,她从情感上成为顾家夫妻的寄托,父母早亡的她,也在顾家得到了家的温暖。
也正是这样,才让她动了念头,整容借用了顾惜的身份,返回绛州,为父报仇。
只是,顾惜作为在美国长大的华裔第二代,父母亲人都在国外,孤身一人千里迢迢的非要回国内发展,很不合常理,她需要一个解释,来自圆其说。
朗岸饶有兴致的凑近,“怎么讲?”
“我是……”顾惜故意的停顿了片刻,“我是喜欢上一个人,一路追着爱情到了今天……”
漂亮的大眼睛映衬着红酒的光华,美则美矣,却看不到少女为爱痴狂的痕迹。
“那个人是程宥?”朗岸凑的更进,似乎在细细揣摩顾惜脸上的神情。
顾惜一愣,一霎时心里回转着百千中揣测。
的确,一开始回到绛州,顾惜的确是盘算着从程宥这里作为突破,嫁进程家,成了程家人,才有几乎拿得准程家的命门。
要报仇,未必一定要去翻当年的案子,只要抓住程家随便什么把柄,搬到程家的过程中,自然有机会为李家平反昭雪。
这计划虽好,实施起来却有问题,且不说程宥本人喜不喜欢顾惜,但就说二人现在身份悬殊,顾惜根本不可能是程家理想的大少奶奶人选。
事情进展的不顺利,程宥滑的像是个泥鳅,顾惜根本拿不住程宥的心,又不可能不顾脸面大张旗鼓的倒追,几年拖下来,这个计划几乎已经可以宣告失败,顾惜这才不得已,开始动别的脑筋。
朗岸就是在这个时候回到绛州,进入顾惜的视线的。
顾惜盘算着利用朗岸,将朗岸研究的透彻,却没有料到朗岸反过来也对她这么有兴趣。
这是在算是个意外的惊喜。惊多一些还是喜多一些,一时半会难见分晓。
顾惜正兀自飞速的盘算,那边朗岸已经转了话题:“女孩子不要活的那么辛苦,以后是想回父母身边,还是留在这边?”
浅浅一笑,顾惜转过头,视线投向虚空,“边走边看,随缘吧!”
朗岸的好奇心澎湃起来,眼前这个姑娘,他直觉她不简单,却又看不出究竟是哪里不简单,他手上掌握的资料显示,顾惜不着痕迹的倒追了程宥一阵子,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也没有什么结果,看现在程宥和顾惜这两人的态度,显然这事儿应该已经是尘埃落定,这俩人之间再无可能。
可让朗岸觉得奇怪是,顾惜不像是会喜欢程宥这样痞子样的公子哥儿,程宥对这姑娘,似乎也不同于一贯的投怀送抱来者不拒的态度。
今天晚上把顾惜弄出来,是一时冲动了。
原本是因为下午和这姑娘交手失利引发了那么一点点好胜心和好奇心,又被程宥那一通“好言相劝”激起了一点点久违的冲动,对比手上资料一看,觉得这姑娘绝不是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就一时冲动把人弄到了远山会所。
现在,滚床单显然是不合时宜了,虽然凉风有情,奈何二人之间气氛沉重,顾惜一脸肃穆落寞,叫他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二人喝完了酒,叫了代驾,先送顾惜回公寓,车子一动,顾惜就迷糊睡去,迷蒙间似乎有人轻轻拉了她的手,像幼时放学后父亲来接,车子后座上迷迷糊糊睡去,父亲用大手轻轻勾她的小指头。
这边顾惜难得自然入睡,这边段婷婷却注定今夜无法入眠。
沈大律师给了她外套,可没给她免死金牌。
评估了一下沈正风的怒气值之后,段姑娘做出了今天唯一一个明智的决定:闭嘴!
被黑脸的沈正风吓得小腿肚子抽筋的段婷婷一路哆哆嗦嗦跟着沈正风进了远山会所的时候,并不知道她姐姐正跟朗岸在楼上把酒话心事。
远山会所她这是第二遭来,第一遭是跟着程宇去了楼上KTV,没呆多久,就因为心虚害怕,央着程宇送她回家。
仅仅几个小时之后,再次踏进这里,她的心路历程已经完成了从心虚害怕到冷汗直流再到大不了你打死我爱咋咋地的破罐子破摔的完美蜕变。
沈正风在前台不晓得办了些什么手续,片刻之后拿着门卡领着段婷婷上了电梯,被擦得锃亮的镜面墙壁映出少女因为紧张害怕而略显苍白的面容,沈正风幽幽的说:“别紧张,你要是熬过了今晚,今后我就再不管你!”
段婷婷莫名其妙的抬头去看他,半天才一脸呆萌的问:“真的吗?”
沈正风简直被气的肝胆俱裂。
不过等进了房间,段婷婷瞬间也肝胆俱裂了——吓得!
……………………………………………………………………………………………………………………………………
真不是卡拍,之前不晓得为什么写了那么长的铺垫情节,结果现在这个文的走向完全违背了我最初动笔的初衷,真想坑掉算了……完全没灵感,肿么破?
大猫朋友 发表于 2013-9-26 21:56
你这更文太没规律性了。坐个沙发。
额,的确没有规律……
另一个开始 发表于 2013-9-21 07:02
喜欢,下次更文要什么时候呢?
更了,八过没有开拍
痴迷 发表于 2013-9-20 19:39
加油!很赞!
谢谢亲!么么哒
petitefille 发表于 2013-9-20 04:14
大家族里的女孩子都是令人心疼的啊~话说我一点也不急着看拍,哈哈,多来些这种惊心动魄的勾心斗角挺好~
本来没想写成这样的,这是个意外……
夕玥 发表于 2013-9-12 14:53
繁复的人物关系啊~~~果然庞大的脉络 继续更 加油~~~~
还好,一般复杂!
theresa13 发表于 2013-9-11 23:10
開心!!! 根據77更文的進度,這…..有得看真的要惜福啊~ 還有很多天空的斷頭文也一起發一發好了…..
我,主要是懒……
taojingbaobao 发表于 2013-9-26 22:01
这不叫卡拍什么叫卡拍。唉!
捂脸跑走……
大猫朋友 发表于 2013-9-26 22:05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过我这一晚上本打算写文的,可现在光看文了,明儿估计更不了了。
77,都是你的文 …
这如何使得?快别四处溜达了,写文去,我明天要看要看要看!
大猫朋友 发表于 2013-9-26 22:00
屋里摆啥了?装修成渣滓洞还是白公馆了?你不是卧病在床了吗?带病坚持更文,女王陛下是得送玫瑰币奖励你。 …
段姑娘其实还是个萝莉,小风小浪就足够吓坏她了。
关于奖励的事情,我分析可能是这样啊,你是暗夜的老同志了,觉悟比较高,不跟我似的……我是谁啊,坑王77啊,我这觉悟没有物质奖励那真心是无力更文啊……
另外我挂的非常彻底,跟床上躺了两天了,没文看无聊的呀,都要长毛了,只好自己动笔写一写!
淘淘啃雪梨 发表于 2013-9-27 22:46
啥时候更啊?!
这个问题,请恕小女子无力回答啊……
第四章 下
轻轻的咔塔一声,厚重的门扇在身后合拢。
段婷婷双腿发软,张张嘴,却只发出一些无意义的抽气声。
沈正风好心的搀住她的手肘,半拖半拽的将人拖进去,用一种十分的好心的口吻给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解惑:“没见过啊?来,我给你普及一下……”
段婷婷脸色煞白,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如同撒旦的低语。
“程家的公子哥儿们都是会玩儿的主,都是这层SM主题房间的常客,这墙上,你瞧瞧,鞭子,蜡烛,乳夹,贞操带……”
段婷婷脚底下一个趔趄,身子向前一扑,抱住沈正风的胳膊,死命闭着眼睛,颤巍巍抖着睫毛,一脸可怜。
沈正风居然轻轻的笑了一声,“怎么这就受不住了?你的计划不是爬上程宇的床,怀个孩子,然后好进程家大门吗?你不学点床上的本事,怎么能搞定万花丛中过程家小爷?嗯?”
一个声调的嗯,吓得段婷婷胡乱的点头,又胡乱的摇头,细碎的刘海黏在光洁的额上,是少女特有的柔软。
沈正风抬手揉揉她的碎发,“你觉不觉的,自己幼稚的有点太离谱啊?”
段婷婷倏地睁开眼睛,“可是姐姐……”
“可是什么?可是你姐姐也是盘算着嫁给程宥的对不对?”沈正风忽而耐心起来,“可是你姐姐这么多年都没能如愿!可是你姐姐从没有打算靠作践自己的身体来搞
第3回
定程宥!下午给你讲了一堆道理,你一句都没听懂是不是?”
当年顾惜的告诉他自己这个计划的时候,沈正风就非常明确的告诉阅历尚欠的小姑娘:这个法子很幼稚,也不可能奏效!
可阅历尚欠的顾惜却绝望的表示:除了嫁进程家,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拿住程家的把柄。
这些年下来,顾惜并不是一点进展也没有,可除了知道有几宗市政项目程家肯定从中得了油水这样方向性的线索,一点拿得出手的切实证据也没有。
正在沈正风为顾惜终于放弃了这个幼稚的计划的松了口气的时候,段婷婷又步了她姐姐的后尘。
“就是因为我姐她非要端着架子,靠肚子上位的例子那么多,我真不明白我姐为什么非要纠结什么明媒正娶,只要能混进程家,何必在乎这些有的没的!”段婷婷被沈正风的耐心蒙蔽了双眼,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挺理直气壮。
如果说对早慧的李碧音,沈正风的态度是欣赏和心疼,那么对于自小被娇纵保护的过头的李碧婷,沈正风就只剩下“这是谁家熊孩子”这一种认知了。
熊孩子李碧婷,或者是,熊孩子段婷婷,已然沉浸在自己及时修正了姐姐计划中最重要的bug的洋洋自得之中,没有注意到沈正风的耐心已然用尽。
抽出被段婷婷抱在怀里的手臂,沈正风的声音蓦然的低沉下去:“上位?行啊,今儿我就好好教教你,怎么能上位!”
段婷婷趔趄了一下,好容易站稳了身子,就被沈正风一声暴喝吓破了胆。
“脱!”
段婷婷原地愣了片刻,期期艾艾道:“沈叔叔……”
沈正风因为大学时代受到李氏企业的资助而进入李氏工作,后来被李志诚看重,时常亲自提点,便也就随了李氏内部的规矩,管李志诚叫一声李哥。
再后来被李志诚安排去辅导李家小姐少爷们的功课,沈正风虽然比李家这对小姐妹年长的不算太多,却也只能成为她们的“沈叔叔”。
这一声沈叔叔,家教良好的李碧音一贯叫的顺嘴,可李碧婷这刁蛮二小姐却很少这样叫他,第一次在李家老宅见到她,她就大着胆子作弄他,将他弄的一个头两个大。直到上完钢琴课的李碧音下楼,冷着脸叫了一声婷婷,才叫这疯丫头收敛了声息。
她一贯怕她姐姐,却不怎么怕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刁蛮任性的小公主李碧婷变成小门小户出身的段婷婷,这一点,却一直没有变。
抱歉啊看文的各位亲,这么久没有更,复更了却没有拍。
这个坑开的匆忙了,动笔之初没有想好沈段二人究竟应该是怎样一种相处的模式,甚至也没有想好顾朗这一对应该怎么发展。
俗话说,匆忙的开头是失败的一半,基本上如果大家同意的话,某7是想要弃坑的节奏……但如果乃们觉得这么烂也就将就了,那某7就破罐破摔继续写……
真心纠结啊……
捂脸遁走……
章一
绛州饭店重装新开,金碧辉煌,却门可罗雀,中央换天,一夜间风气就转了,所有公务宴请戛然而止,就连政府官员的家宴,也不敢再在外面酒店公开进行。
全国上下一片风声鹤唳。
公车不能再私用,自然司机也不方便带出来,于是我沦为司机,开车载着我爹我娘,绕过绛州饭店,下一个路口,拐进挤挤挨挨的胡同,穿出去,是绛州城老牌的别墅区一个鲜有人知侧门,自地库入口进入,七拐八拐之后,再由私家电梯上来,是一处并不对外营业的私人会所。
远山会所。
我们全家来这,参加一场人数并不多的私人宴会,主题是……给我相亲!
我今年二十九,是我老爹他整个朋友圈子里最后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这些叔叔伯伯阿姨婶婶们的子女,有的都已经第二次离婚,在人生的跑道上华丽丽将我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优等生套了好几圈,而我本科毕业之后就出国读研,从美国回来之后在银行被摧残了一年多,终于忍无可忍又奔香港读了一个不痛不痒的phd,从二十岁开始颠沛流离了九年,恋爱没少谈,但终究没能在最水灵的时候把自己嫁掉,在外人眼里,任你学历高,能耐大,也终究是败犬一只。
当然了,站在我本人的立场上,读了这么多书,去了那么多地方,又常年奋斗在女权主义第一线,“结婚”二字的重要性在我的人生中莫说top3,就连top50都排不进来。
所以电梯里我妈一百零一次唠叨起来的时候,我把车钥匙一把丢给我爹,“我不去了!你俩自己去吧!”
我爹赶紧拉住我,一脸安抚的笑:“别别别,好闺女,别跟你妈一般见识!”一转脸,又冲我妈呵道:“有完没完,别说孩子烦,我都烦了!”
我妈一向最见不得我和我爹同流合污,哦不,是同仇敌忾的样子,立刻眼睛就立了起来:“你们父女两个合伙来气我是不是,顾闹闹你看你穿的这一身,我是男人我也不会喜欢你,中午就给你打电话叫你穿上次给你定做的那件小洋装,你说你啊,你……”
电梯叮的一声,我娘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瞪了我一眼,大马金刀的走了出去。
我从明晃晃的电梯背板上瞧了自己一眼,牛仔裤,帆布鞋,圆领T恤,披头散发,大墨镜挂在胸前,唯独上点档次的就是手里这只never full,不过由于装了过多的东西,所以我整个人看上去……好吧,不修边幅也是自然美的一种……
我爹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肩膀,违心道:“我们家闹闹盘儿靓条儿顺,怎么打扮都是美人坯子!”
“不许再管我叫顾闹闹!”从牙缝里憋出这句话,又冲天翻了个白眼,我挺挺脊梁,学着我娘的样儿,大马金刀的出了电梯。
所谓宴无好宴,就是说今天这种情况,我爹当绛州市委书记,跟他搭班子担任市长的程叔叔一直非常关心我的个人问题,死乞白赖要给我介绍对象。
我猜测他的本意可能是觉得我和他儿子程宥如果能凑成一对儿那他就真的称心如意了,奈何他儿子是个gay,而且是个纯gay。
虽然这些年程宥时常带女孩子回家去敷衍他们,但这事儿作为发小儿的我,却非常清楚。我不支持他出柜,毕竟国内环境不好,他老子又位高权重,但我也不赞成他四处祸害女孩子,更不支持形婚……总之,程宥的问题很麻烦。
每当程叔叔张罗我的个人问题的时候,我就会想,您老人家省省力气吧,你儿子喜欢男人的事情你知道吗?
程叔叔和邱阿姨以及我的相亲对象一家三口已经到齐了,我爸妈进门,少不了一阵寒暄。
而我,则在进门的一瞬间,就气的魂归离恨天了!
这个阴魂不散的,罪该万死的臭男人!
时间退回今天中午,话说我被我娘的十八万个电话逼得没办法,中午就离开学校返回市区,预备按照她老人家的安排——“先回家取上上次我在日本给你定的那件小洋装,然后来我这边,我约了造型师和化妆师四点钟来家里,妈一定把你打扮的美若天仙blablabla……”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出高速的时候,我选择恐惧症发作,正在犹豫到底是从哪一个收费站口出去的时候,一辆宝石蓝的卡宴呼啸着从后面毫无章法的超过来,临近收费站口超车还不算,还别我一下,直接导致了老娘躲闪不及,撞在了护栏上。
万幸收费站的小哥极有正义感,磨磨蹭蹭半天没收完费,老娘就趁这个空档,直接把卡宴驾驶室里的混蛋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顿。
“你他妈的是不是着急投胎!啊!”我一巴掌就按在的卡宴的窗框上,里头那厮正等着从窗口拿找回的零钱,显然被我的大义凌然吓了一跳。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但真的只是一跳而已,下一秒,那厮就笑了:“是个小丫头啊!技术不行啊!本儿是买的吧?”
我怒不可遏,一巴掌就呼了过去:“你丫会不会说人话!你别我还有理了你!”
“嘿!”这人躲闪一下,导致我一巴掌打空,“小姑娘家家的,动手动脚的多不好!”
“好尼玛个头!”我抽回手,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强行超车也不提前示意,你的本儿是跟大马路上捡来的吧!”
“挺漂亮个姑娘,怎么说话呢!”那厮板起脸来,“你怎么不说自己的高速路口上左拧右拧的有多危险!”
尼玛我简直要气的羽化升仙了,正准备出手再打,一直躲在收费站小亭子里装鹌鹑的小哥颤颤巍巍递出五块钱来,“先生,找您的零钱!小姐,我已经替您通知路警,五分钟之内就会赶到现场了!”
卡宴里那厮接过钱,笑的非常欠扁,转向收费站小哥,“谢谢!”
收费站小哥抬了杆子,“您慢走!”
那厮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扬长而去!
尼玛,气死我了!
当然了,就是因为发生了这么一场事故,又要找保险公司定损又要去4S店修车,一通折腾,要不是程宥赶来帮我,我根本就不可能在五点的时候勉强赶到我爹妈那儿跟他们会和,哪还可能回我自己那边取什么日本定做的小洋装,又做造型又化妆呢?
本来生了这么一场大气,晚上的想亲宴我根本就不想来,为了我爹娘的面子才坚持上战场,要是早知道我的相亲对象就是今天直接把我别到了护栏上的混蛋,我,我,我就回家取了机关枪再来!
邱阿姨看我站在门口,亲亲热热的上来拉住我,“快进来啊,小惜啊,这是朗伯伯,张阿姨,这是朗岸。”
我僵着脸,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一一问好,那个混蛋,叫什么来着,朗岸是吧,非常绅士冲我点点头,“顾惜是吧,你好!”
好你妈个头!我用眼神杀死你!
邱阿姨完成了引荐,非常“善解人意”的张罗道:“凉菜还没上齐,他们这里有私人花园,咱们去外头走一走散散步,瞧瞧三位男士这大肚子……”
因为是相亲宴,自然长辈们都十分配合,呼啦啦一下子便撤的干净,我妈临走时还不忘瞪我一眼,那一眼分明是在说:这男的不错你给我好好表现!
表现个毛线!我现在只想干一件事!
“定损还没有出来,不过不会低于8000,还钱!”我等长辈们走远了,一个箭步就冲到那个朗岸面前。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下午,我已经没有了继续骂他或者揍她的欲望,但是依然生气,不过我这人不喜欢生闷气,所以必须借着收账这个由头,出了这一口恶气!
朗岸不躲不闪,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向中午一样,直勾勾盯着我看:“邱阿姨说顾书记的千金是绛州第一才女,温柔貌美,我才来的!他们是怕你嫁不出去所以骗我,还是太能演,骗了他们?”
我气的肺都要炸了,“你丫少废话,还钱!”
朗岸还是那副表情,“怎么说话呢!女孩子家家的!”
“要你管!”我的拳头捏的卡卡响,“老娘今天不想动手打你,你最好……”
我正预备酝酿几句有气势的话出来,程宥一副二流子样儿,吊儿郎当的进来了。
“小惜?长辈们人呢?这位是?”
朗岸摆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你好,我是朗岸!幸会!”
“啊,你好,我是程宥,听我爸提起过你……幸会幸会!”程宥是自来熟全世界总代理,但同时也是“顾惜首席gay蜜”
“怎么这个表情?不舒服?”
我的好gay蜜第一时间注意到我的即将杀人的表情,丢下朗岸,凑过来安慰我:“还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啊?算啦,世上傻逼那么多,咱们惜惜公主就发发慈悲,饶恕他们吧!”
我无力的靠向程宥,抬手一直:“他,他就是下午的那个……”
SB俩儿字被我生生的憋了回去,算了,跟着我爹妈一起出来,总得给他们留点面子,一会儿真跟朗岸干起来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程宥尴尬的哈哈了两声,重新又转向朗岸,“哎呀,真是不打不相识的欢喜冤家啊……”
欢喜冤家你妈个头!
朗岸僵着一张脸,不辨喜怒。程宥拼命往回找补:“小惜是因为晚上要来见你,赶着回家梳妆打扮才会开车那么急……哎呦!”
我一脚踢向程宥的小腿肚子,谁特么梳妆打扮谁是孙子!
大猫朋友 发表于 2014-1-9 18:30
我也有心灵感应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章二:
朗家不是绛州的,五年前绛州划作经济特区从省里分离出来之后,朗家的产业才渐渐进来,所以这家人在绛州社交圈并不是熟脸,我和程宥之前都没见过,第一次见面就撕破脸,实在要命。
凉菜嗖嗖上齐了,三家长辈也散完步回来了,大家一番礼让,各自落座,我强忍着一肚子火气坐在了程宥和朗岸中间,根本没有胃口。
桌上你来我往的话题非常之无聊:
——哎呀,在大学当老师最好了,又体面又轻松,女孩子嘛,不要太辛苦了,挣钱让男人去就好了。
——朗岸这么年轻,自己做公司就有模有样,后生可畏啊
——小惜在UIUC读过书啊,朗岸也是,怎么那时候没认识呢?
——现在女孩子都减肥不要命的,小惜啊,怎么都不动筷子啊,你已经很瘦啦!别学那些女孩子乱减肥!
我打了个哈哈,勉强应付:“我在吃呢……服务员麻烦再给我来杯冰水!”
朗岸笑的人模狗样,我爸说话的时候他猛点头,我妈说话的时候他笑的那叫一个腼腆,妈蛋!
我喝了一肚冰水,也没能压住火气!
对于这种没什么热闹好看的相亲宴,程宥显然也是百无聊赖,他在桌子底下踢我,然后我手机一震
程宥:我觉得这哥们儿不错,你不要我上了啊!
我一口老血憋在心口——重色轻友!但还是回复:你大胆上!姐们儿挺你!
饭局进行到尾声,负责牵线搭桥的邱阿姨又张罗着长辈们先走,说是叫小年轻们自己玩儿,然后又拼命给程宥使眼色,叫他也撤退,别当电灯泡。
我赶紧一把拉住程宥,“诶,我爸妈把车开走了,你送我回去啊!”
程宥还没答话,朗岸在身后阴森森道:“我送你!”
于是一众长辈都十分满意,瞬间就又要撤离的干净,我不管不顾拉住程宥,小声问他:“你不是要上吗?你怎么还不上?你的车给我,叫他送你啊!”
我妈看我和程宥拉拉扯扯,十分不满的瞪了我一眼,“这两个孩子啊,从小就认识,像亲
章二:
朗家不是绛州的,五年前绛州划作经济特区从省里分离出来之后,朗家的产业才渐渐进来,所以这家人在绛州社交圈并不是熟脸,我和程宥之前都没见过,第一次见面就撕破脸,实在要命。
凉菜嗖嗖上齐了,三家长辈也散完步回来了,大家一番礼让,各自落座,我强忍着一肚子火气坐在了程宥和朗岸中间,根本没有胃口。
桌上你来我往的话题非常之无聊:
——哎呀,在大学当老师最好了,又体面又轻松,女孩子嘛,不要太辛苦了,挣钱让男人去就好了。
——朗岸这么年轻,自己做公司就有模有样,后生可畏啊
——小惜在UIUC读过书啊,朗岸也是,怎么那时候没认识呢?
——现在女孩子都减肥不要命的,小惜啊,怎么都不动筷子啊,你已经很瘦啦!别学那些女孩子乱减肥!
我打了个哈哈,勉强应付:“我在吃呢……服务员麻烦再给我来杯冰水!”
朗岸笑的人模狗样,我爸说话的时候他猛点头,我妈说话的时候他笑的那叫一个腼腆,妈蛋!
我喝了一肚冰水,也没能压住火气!
对于这种没什么热闹好看的相亲宴,程宥显然也是百无聊赖,他在桌子底下踢我,然后我手机一震
程宥:我觉得这哥们儿不错,你不要我上了啊!
我一口老血憋在心口——重色轻友!但还是回复:你大胆上!姐们儿挺你!
饭局进行到尾声,负责牵线搭桥的邱阿姨又张罗着长辈们先走,说是叫小年轻们自己玩儿,然后又拼命给程宥使眼色,叫他也撤退,别当电灯泡。
我赶紧一把拉住程宥,“诶,我爸妈把车开走了,你送我回去啊!”
程宥还没答话,朗岸在身后阴森森道:“我送你!”
于是一众长辈都十分满意,瞬间就又要撤离的干净,我不管不顾拉住程宥,小声问他:“你不是要上吗?你怎么还不上?你的车给我,叫他送你啊!”
我妈看我和程宥拉拉扯扯,十分不满的瞪了我一眼,“这两个孩子啊,从小就认识,像亲兄妹一样”,也不知道她这是跟谁解释呢!
程宥呵呵笑着附和“就是就是”,又转向我:“姑奶奶你松手啊,你能不能先把长辈送走再说!”
罢了,程宥说得对,赶紧把长辈送走,我还要找朗岸收修车钱呢!
长辈们走了,临走的时候我娘还非常用力的给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说这男的不错你给我赶紧上!
程宥也走了,他娘拉走的,临走也给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这男的说好了你不要的啊!
我冲天翻了两回白眼,转回头,双手抱胸,冲着朗岸:“赶紧给钱!”
朗岸笑了,“我超车的时候没想到你会挂到护栏上,你下车之后我就认出你了,你如果不是张口就骂,伸手就打,我那会儿就告诉你我是谁了。”
我冲天又翻了个白眼,“少废话,给钱!”
“这是掉钱眼儿里了?”朗岸提起我死沉死沉的包,一脸严肃,“走吧,我们换个地方喝点东西去!”
我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要跟他打一架的姿态,“不去!”
“有那么生气吗?”他盯着我,黑漆漆的瞳孔倒映出我气鼓鼓的脸。
我也盯回去,这男的长得不错,暮春时节一身米色休闲,很养眼,要不是中午的事情,我大约会对这个相亲对象比较满意。轮不到程宥上。
可是!注意啦!我说可是!
我这人生平最讨厌三种人:超我车的,别我车的,以及欠我钱的!
朗岸占的这么全,我必须讨厌他!
走吧,他绕道我背后,推推我,“不管怎么说总要送你回家吧!”
我默然,这里是老牌的别墅区,根本不会有出租车,除了朗岸送我,也没别的办法。
我指点朗岸送我回我自己的公寓,朗岸全程都摆出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他不说话,我也不好继续骂他,只得一路无话。
下车时他没有索要我的手机号,也没有提赔我修车钱的事情,我估摸着这钱是要不着了,相亲也必然是“黄了”,只能指望着程宥把他掰弯或者他本身就是弯的,这样才不算让我觉得太丢人!
睡前我娘的电话果然追来,听我汇报“相亲黄了”之后,愤然挂掉了电话!
我叹了口气,觉得何其郁闷!上天待我何其刻薄!
那天之后,我接手了院里的一个学术交流项目,原本负责这个项目的同事家里突然出事,我临危受命,立刻出发,带队非去南法,一待就是三个月。
再回来时,男女通吃的混蛋程宥已经和朗岸混成哥们儿。
听说我回来,程宥攒了个酒局,说是为我接风。
绛州已经入夏,酒局就定在绛州有名的啤酒广场,俗称“万人坑”。
我估摸着程宥其实是已经出手把朗岸拿下了,这是要喝庆功酒的意思,所以地点才选的这么接地气儿,没有长辈拘着,这个酒局到可以一去。
考虑到会喝酒,也考虑到程宥如果拿下朗岸那我可真的是这个圈子里最后一个万年圣斗士的悲催事实,我带了顾婷婷小朋友一起去,好歹也不算一个人太过孤单。
段婷婷这小丫头是我到绛州大学做了老师之后带的头一批学生,聪明有余,刻苦不足,除了入学舞会上把腐女俩字贴自己脑门上以外,还做过许多不着四六的事情。但她跟我倒是很投缘,所以我时常把她带在身边儿。
程宥叫了一群绛州城内的二世祖,也叫了朗岸。
有了上次的事情垫着,也考虑到朗岸还没有还我修车钱,有碍着程宥,我对他的脸色估摸着很扭曲。无论如何,他要是真跟程宥成了,那好歹我也该管他叫一声“程家嫂嫂”,我考虑再三,强压住了要修车钱的冲动。
胡吃海喝一顿之后,一群人又转战KTV,我对这种土鳖娱乐一点兴趣都没有,意兴阑珊的看这群有夫之妇和有妇之夫毫无节操的又唱又叫一阵,正预备跟程宥打个招呼就领着段婷婷先撤,一扭脸,却发现五分钟前还坐在我边上吃爆米花的小姑娘不见了踪影。
这个死丫头,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皮又痒了!说了无数回不许抽烟,这丫头数陀螺的,抽一顿最多老实半个月!
我愤然离席,预备去附近把段婷婷揪出来,刚一起身,朗岸就跟上来,“要走了吗?”
“嗯”,首因效应导致我一看到这男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根本不想和他纠缠,敷衍他:“你们慢慢玩,拜拜!”
朗岸却很没有眼色,不依不饶跟出来,“开车了吗?给你找代驾?”
“不用了,婷婷开车就行。”我头也不回,直奔吸烟区。
果真!
程宥和段婷婷并肩站在露台上吹夜风,两人手指间的各自夹着一枚香烟,正在对火。
“段婷婷!”我一声断喝,吓的两人都是一愣。
段婷婷原地跳了下,缩到程宥身后,小声咕哝:“哎呦我操,姐你吓死我了!”
我冲过去把她揪出来,“烟是哪来的?你欠揍是不是?”
段婷婷扭的像一条虫似的,拼命想要挣脱我的手,“宥哥给的……姐……你别生气……”
我丢开她,狠狠瞪了程宥一眼,“自己不学好,还带坏小孩子,你……”
“咔!”程宥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顾惜你是不是被中学教导处主任附身了?都是成年人了,抽烟怎么了?”
“怎么了,得了肺癌你就知道怎么了?”我揪住段婷婷,“走,回家!”
“不要啊……”段婷婷惨叫一声,慌不择路的往外冲,一头撞进了朗岸怀里,又嗖的一声藏到了朗岸身后,“朗哥,救命!”
这死丫头师从程宥,实在是他们自来熟门派的当家大弟子,才头一次见面,朗哥叫的这么亲热!真是敌我不分,气死我也!
我正预备冲着朗岸暴喝一声“让开”,朗岸倒是很识趣,一闪身把段婷婷推到了我面前,“女孩子家家的,抽烟是不该,行了,也不早了,跟你姐走吧,开车小心!”
段婷婷听了这话,更蔫吧了一些:“姐……我开不了车了……刚陪宥哥喝了一杯……一口啤酒!他逼我喝的……”
我终于忍无可忍,怒瞪摆出一副无赖样儿的程宥,“程宥!我操你大爷!”
我气冲云霄的咆哮还没落地,朗岸就拉住我的肩膀,“行了,我送你们,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说话呢!”
我又瞪了程宥一眼,拎起段婷婷,又白了朗岸一眼,我爱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要你管!
朗岸也毫不示弱的狠狠看了我一眼,扬着尾音道:“走吧!”
朗岸开着我那辆被他逼到护栏上的捷豹送我和段婷婷回公寓,到了地库,段婷婷仍在垂死挣扎:“朗哥,上去坐会儿再走吧!”
我白了她一眼,“想让你朗哥观摩你挨揍啊?没问题!”段婷婷瞬间安静了,憋着嘴瞅着我。
朗岸噗嗤一乐,冲段婷婷道:“你先上去,我跟你姐有话说!”
段婷婷本来苦哈哈的一张脸,川剧变脸似的瞬间又焕发出光彩,冲朗岸比了个手势,“我看好你呦!”
这死丫头,一会儿非得用藤条招待她不可!
段婷婷动如脱兔的消失,朗岸熄了火,下了车,我也正要下车,他却毫无预兆的坐到的后排。
我停下开车门的手,“怎么着?你这是打算还我修车钱?直接给钱就行了,长篇大论的道歉就不必了,我原谅你了!”怎么说他成了程宥的人,也算是我的半个亲戚,亲戚之间,不好太计较。
“嗯,我尽量长话短说!”朗岸盯着我,笑的很奇怪。
我收回手坐定,扭头看住他,等着听他这个长话短说,估摸这程宥已经跟他表明心迹了吧,看这个样子,他应该是已经接受了,难道他是打算让我帮忙掩护他俩?
“我觉得我们可以正式交往,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是喜欢我每天一束玫瑰送到你办公室,先追你十天半个月的,还是我们直接交往,慢慢培养感情?”
……我目瞪口呆!
“你说什么?”
“两个人要多相处,才能磨合的好,我问过程宥了,你的公寓是租的,要不然你退租,搬到我哪那里去?”
……我目瞪口呆到无以复加!完全无法理解朗岸的意思,程宥不是已经拿下他了吗?难道掰弯行动失败了?上回相亲的事情不是黄了吗?难道朗岸回去盘算了一下觉得还是跟我在一起比较好这样就不用赔我修车钱了?就算他为了不赔钱要跟跟我交往,也没有必要立刻搬到一起住吧?
一连串的问好搅的我头晕眼花,没留神我就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这样会不会太快了啊……”
“那你还是希望慢慢享受被追的过程?”朗岸看着我,黑漆漆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我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以防自己在大脑混乱的状态下又说出什么不对头的话。
朗岸抬手要来拍我的脸,我矫健的躲闪开,他不尴不尬的收回手,笑眯眯的:“看来是太快了,给你时间,你适应一下,等我电话!”
……我飘飘忽忽的进了家门,估摸着自己刚才吧……可能是喝大了,听岔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一,话说暗夜真的是很抽风啊,刷了几百遍终于发上来了!
第二,潜水的亲们都出来冒个泡呗,某7买了点评的权限,乃们说我对乃们是不是真爱!
第三,男女主都是主的话,第一回乃们想看谁拍谁?
章三
因为觉得自己是喝大了,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迅速摸出两个橙子,手脚麻利的弄了果汁解酒,等果汁弄好,我才想起来段婷婷先上来了。拉开书房门一瞧,小丫头还算识趣,自发的面壁思过呢。
“过来吧,”我招呼她,“喝橙汁!”
段婷婷三摸两摸的挪到我跟前坐下,捧着杯子,忽闪着大眼睛,“姐……你不生我气啦?”
“生气啊,洗完澡就揍你!”我一口干了果汁,又催她,“喝完了就快去洗澡,一身烟味儿!”
段婷婷撇着嘴洗澡去了,我回了卧室,也钻进浴室,站在莲蓬头下头却是好一阵子怔忪,朗岸那话什么意思啊?该不是来真的吧?要不就是我真的喝醉了?不能够啊……
洗完澡出来,整个房间都静悄悄的,书房门没关,段婷婷身上只挂着一条小睡裙,颤颤巍巍的跪在书房里。
我走到她跟前,瞅见她小脸红彤彤的,“满自觉的嘛,是指望从轻发落?”
段婷婷小小声的嗯了一声,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我叹了口气,“你说说?我对你要求高吗?我是要求你门门都考A了,还是天天要早起学英语了?我不就是要你不抽烟不喝酒不外宿么?这么基本的要求,你怎么就这么屡教不改呢?”
段婷婷撇着嘴不说话。
我也看着她不说话。
冷场了一分钟,我扬扬手叫她起来,“去吧,把你的好朋友拿来吧!该做什么不用我再重复了吧?”
段婷婷泫然欲泣的爬起来,从书房抽屉里取了细藤条,老老实实递给我之后走到桌边,拿了靠垫垫在小肚子下俯身趴好。
酒劲有点上头,我觉得太阳穴涨得难受,只想速战速决。
“老规矩,绑起来30下!自己趴好20!选哪个?”这是我的规矩,绑起来多打十下,自己趴着要是敢在挨打的时候伸手蹬腿的,每次加5下。
段婷婷呜咽了一声,两腿
第4回
打弯儿,睡裙下摆颤颤巍巍。这丫头,明明怕挨打怕得要死,却总要自己找揍。“30……”
我把藤条搁在她的腰上,从抽屉里翻出棉绳,松松的绑了婷婷的手腕子,拉起裙子,扯下内裤,两个脚踝分别绑在书桌两个桌腿上,再没废话,直接开打。
我当然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SP,也认可这是教育的一种手段。但我没多大力气,不喜欢什么大板子厚皮带之类的工具,只喜欢细细的藤条这一种工具,且一直走的是技术流的路线。
藤条抽下去,从臀峰上尾骨下的地方开始,一条一条红痕,间隔一寸,条条平衡,自上而下,打到臀腿交接处,再捡间隔处仍然白嫩的地方一下一下打上来,每下的间隔时间让挨打的人充分体会了这一下的疼痛,却又来不及喘息就挨上下一下,拿捏的适度,才能在最少的伤害下将疼痛最大化。
藤条打下去又打上来,段婷婷又圆又小的屁股上藤条足足往返了三回才打完了30藤条,段婷婷每挨一下都惨绝人寰的哭叫一声,认错求饶的话不绝于耳,但屁股上受苦的肉却因为双腿分开而难以用力收缩,只能保持着放松,随着藤条上下颤抖,三十下打完,肿起来的红色愣子已经密密的排列在这丫头的屁股上,与白皙的腰部和大腿形成鲜明对比。
我将绳子解开,婷婷还趴在原处哭号着,我用藤条点点她的腰眼,“怎么着,还不起来,没挨够?”
段婷婷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扭过头泪眼汪汪对的瞅着我,“姐……好疼!”
我把藤条扔回抽屉里,揉揉她的头发,“不疼我干嘛费劲揍你啊?怕疼?你跟程宥对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怕疼?”
段婷婷抽抽搭搭的抹了把眼睛,口气无奈的咕哝道:“没办法啊,谁让我是个颜控,宥哥冲着我一笑,我就三魂不齐了……”
我咬牙切齿,“我看是揍的轻了!”
段婷婷啊的惨叫一声,抛下一句“姐姐我回屋睡去了!”就奔逃而去。
我无奈的瞅着这丫头的背影,揉着额头,又想起地库里头朗岸那一篇话,我才是三魂不齐的哪一个啊……
段婷婷奔到自己房门口,进去了又探出个脑袋,撑着肿的像桃子一样的眼睛冲我挤眉弄眼,“姐,我是不是快要有姐夫了?”
小拍一章,恭祝各位看文的亲们小年快乐!
段婷婷顶着红屁股迎来了考试周,而后就滚到美国去参加暑期交换项目,这期间程宥痛心疾首的向我交代了他是如何把我“卖”给了朗岸的全过程。我气的踹了他的屁股!
混蛋啊!往我们大小一块儿招猫逗狗的交情啊,朗岸开个好价钱,程宥这没节操的就伙同段婷婷把我的生活细节出卖的干净,只差没把我敲晕了洗刷洗刷送到朗岸床上去……
我其实不太明白,和朗岸明明认识的很不愉快,为什么他忽然就决定要按着相亲的路子生拉硬拽的和我凑一对儿,我们分明就不是彼此的菜嘛……
朗岸却不怎么在意我明白不明白,由于搞定了程宥和段婷婷的出卖,对我的生活情况掌握的十分精准,早中晚三个骚扰电话,一整天不定时骚扰短信,隔三差五就出现在我面前拉着我一起吃饭,我不胜其扰。
更可怕的是,程宥这个憋不住屁个混蛋居然一不小心就让我爹妈和朗岸的爹妈全都知道了朗岸的奇怪举动,我娘乐的恨不得立刻把我打包送到朗家然后在我脑门上贴上“货一出门恕不退还!”
我被朗岸屡屡提及的“同居计划”吓破了胆,本来想借着暑假有时间出门躲一躲,结果学校突然就抽风,非要跟风办什么EMBA班,还是法国高商合作,筹备的同时就要慌慌张张开始招生,一大滩事儿砸下来,我彻底忙成了SB。
纯粹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一忙,我对朗岸这码子事儿就彻底疲于应付。
电话打过来,我说“在忙啊,晚点再打给你”然后就忘记了……
短信发过来,我回“没空,再约!”然后就忘记了……
邮件发过来,抱歉啊工作邮件都回不过来,哪有空搭理他啊。
朗岸跟我没什么感情基础,这样一来,大半个月过去之后,就业消停了下来。
我忙里偷闲时看着十天半月前朗岸的邮件短信,抹了把虚汗,叹了一句因祸得福啊!
一转眼忙到了开学,主管教学的副校长董新打电话叫我去他办公室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终身大事又有人要操心了。
果然,董校长一见到我,就笑眯眯的招呼:“惜惜啊,快来!”
我迅速关了门,也笑:“干爸!”
董校长笑的更加慈祥,“快来看看!有几个很不错的,我和你干妈都替你把过关了!”
我一时间没听明白,接过一沓资料,“这是今年EMBA录取学生资料?”
老头子两眼放光,“是啊!你说我费劲巴拉的弄这个EMBA班,我还不给你谋点福利,我图什么?有几个不错的,所以我特意把这一期交给你负责,你干妈在资料上画了五角星的你重点观察力了解!”
我原地呆了一会,不是吧,这老爷子假公济私也太过火了吧?果真如我所料,果真是大事不妙啊……即我亲爹亲妈之后,我的干爹干妈也加入“不把我嫁不出去誓不罢休”的大军当中!
“干爸……我是真的忙吐血了……哪有心情考虑这些事情啊……”
老头子无奈的盯了我一会儿,叹息道:“惜惜,人活着都是要向前看的,我和你干妈都能做到,你也该努力向前,这样,董城在天上,才能放心!”
董城啊……
想起董城,我的心瞬间抽了一抽,现在的我,努力工作,努力生活,照顾自己,照顾我爸妈,也照顾你爸妈,你应该很放心了吧?
“干爸……我……” 我默了默,把资料塞进包里,“你们都担心我嫁不出去么……我有那么差啊……”
老头子终于被我逗笑,“我们惜惜要模样有模样,要智商有智商,怎么会嫁不出去,这批EMBA招生我特意卡的那么严,就是为了甄选出能配得上咱们惜惜的!别辜负了干爸一片心啊!”
这一沓带着彩色照片的资料在我出了老头子的办公室大门之后就被我遗忘了,老头子说的没错,人要向前看,所以在董城离开我的每一天,我都活的很努力。
至于感情,其实我并没有为董城终身不嫁的想法,只不过,这世界上,哪里会有比董城更好的人了呢?
由于EMBA课程统统都在周末,所以我大好的周末就因为担任首期EMBA班主任而起了个大早。
开学典礼定在学校市区老校区的小礼堂,我既然是班主任,顺带着就担任了开学典礼的主持人,我望着小礼堂里头衣冠楚楚的这一群禽兽,哦不,学生,扶额叹了口气,强撑着笑容走上讲台。
早知道该看看老头子给我的那一沓资料的,这样我在见到朗岸坐在台下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吃惊了嘛。
开学典礼并不长,结束了之后直接就要原地开始上课,我收拾收拾东西撤离小礼堂,下午还要给这群人开班会,好好一个周末啊,糟践了。
食堂周末没有什么好菜色,我胡乱来了两口就去了系里的公共休息室,老校区地皮金贵,老师们连独立办公室都没有,实在太可怜了。
百无聊赖的翻了翻包,那一沓EMBA学员的资料压在包底,扯出来匆匆一翻,果然,果然!
朗岸的那一张资料表上被红笔标了个大大的五角星!
我对着资料正郁卒,下午要给EMBA班上课的陈教授推门进来了,瞟了一眼我面前的一滩资料,猥琐的嘿嘿一乐:“小顾老师这事给自己选妃呢?”
我一头栽倒在桌上,就说干爸他老人家假公济私的太明显吧……
但郁卒归郁卒,郁卒完了还是得一脸淡定的去主持班会,等班会散了已经到了晚饭时分,学生们自动自发的张罗了到某处私人会所吃个“开班宴”,连拖带拽的把我也弄了去。
其实想也知道,这群人都是绛州城里有点头脸的人物,谁也不是真的需要镀金,来参加这个EMBA,无非就是图个人脉,谁来教课无所谓,重要的是和谁一起上课啊。
我因为早些时候被那大红五角星刺激到了,和朗岸坐在一个桌上就有点不自在,这种不自在在朗岸以喝了酒不能开车为名硬要蹭我的车时达到了顶峰。
我沉默的开车,朗岸报了个小区名之后就沉默的坐在副驾驶上,快到地方时才冒出来一句:“我认识董城!”
我怔愣片刻,觉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索性哦了一声,继续沉默。
朗岸瞟了我一眼,自顾自继续:“也知道你和他的事情。”
程宥这个碎嘴大妈!我心里骂着程宥,嘴上仍旧淡淡的哦了一声。
“董城走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
我一脚刹车!
董城是我心口的朱砂痣!董城是我心底的白月光!董城是我梦里的白马王子!董城是我学生时代的导师和榜样!董城是我拿不起也放不下的那个存在!不管他是不是在我身边,不管他是不是还在人世,他永远永远都住在我的心里。我们时时刻刻陪着彼此,守着彼此。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关于他的任何一点信息。
朗岸没有心理准备,险些一头撞死在挡风玻璃上头,终于老老实实的闭了嘴。缓了半天,才讪讪道:“对不起啊!”
我缓了口气儿,觉得以后这每周都得见到,也不好闹的太难看,缓和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有不能拿出来给别人看的伤疤,你别介意啊……”
朗岸伸手过来撩了撩我耳边儿碎发,叹了口气,语调十分温柔:“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我迟疑了一下,撤出一个微笑,问他:“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朗岸也乐了:“我这不是替天行道来收你这妖精么?省的你在人间祸害!”
sorry啊亲们,还是没有拍到,大约下一回吧,必须拍!
我拿大白眼翻他!怎么说话呢这是。
朗岸仰面往后一倒,手撑着额头,“头晕……”
我缓缓发动了车子,瞟他一眼,“酒劲儿上来了?看你没喝多少啊。”
“我酒量不行!”朗岸含混的咕哝着,“一喝就腿软……”
我诧异的扭头来看他,不应该啊,看面相也不像是一杯就倒的主儿啊。上回程宥那个局,也没见他一杯倒啊……
可看这个情况,他似乎还真是醉了。
等我好不容易问清楚了他家到底住哪儿,停了车把他扶进了门儿,朗岸已经双眼紧闭,眉头蹙着,一副醉的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180开外,我160的小身板儿,扛着他十分的吃力,他又一点不肯配合。我绝望了,刚跟我说起董城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这说醉立刻就躺倒,真是要命啊。
喘着粗气把朗岸扔到了沙发上,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臂却不肯松开,一把把我带倒,我一头撞进朗岸的怀里。
哎呦妈呀!
我惨呼一声,正预备挣扎起来,朗岸这个醉鬼却忽然嘿嘿一阵奸笑,另一只手攀上来,在我腰上一阵揉捏。
我擦,这是借着酒醉公然占我便宜啊。
“松手!松手!”我回手去抓朗岸的手,“你个混蛋!早知道我就该把你扔楼下!”
“顾小惜!”朗岸笑的像个变态色魔,“咱俩结婚吧!”
我骂:“滚犊子!”
朗岸:“咱俩真的合适!”
我被朗岸按着,翻白眼都困难,丫挺的……
朗岸看我不接话茬儿,用力把我搬到他脑袋边儿,强迫我转过头看他比比划划。
“你看啊!”他板着手指头数:“第一,咱俩学历般配,第二,咱俩家事般配,第三,第三……”
我来了点儿兴趣,“第三什么啊?”
“第三……”他伸手摸摸我的脸,“第三啊,我就喜欢你这样张牙舞爪,人前人后两张皮的小混蛋!”
我气的都要厥过去了,偏又挣不开他的力道,只能咬牙切齿的骂:“我就不该当这个好人,一杯倒的量,还特么有脸出来混!你给我放开!再不放开我咬死你啊!”
说完我一口就咬下去,朗岸皮肉结实,咬起来很费牙口。
朗岸吃痛,却仍不松手,叽叽咕咕的笑:“收拾起来特别有成就感!”
成就感你妈个头!
朗岸的手十分不老实,脸上摸完了还不过瘾,又在我胸前揉了两把,揉过了又继续往下,伸进我的衬衣里头,手指沿着我的小腹画圈儿。
我擦,这是要用强的节奏啊!
于是我拼了老命使劲儿挣扎,无奈挣扎无果,倒是衬衣因为这一通扭动搓到了胸口,朗岸身子一让,把我压到了他下头。
我这回彻底气的厥过去了。
朗岸犹自笑的开心,嘴唇凑上来,轻轻擦过我的唇,“不是嘴皮子利索么,怎么哑巴了?”
我气的咬牙,他却似乎是真的醉了,并不等我回答,哼哼唧唧的,吻又落下来,密密匝匝的压在我的锁骨上头。
身子里的小火苗突突的燃烧起来,我咬着嘴唇,烦躁的挣扎。
朗岸的吻终于落到我的胸口,他伸出舌头来在我胸前打转,然后又向下,双手急着去扯我的裤子。
我挣扎的更猛烈,终于抽出一只手,扬起来便要往朗岸脸上招呼,这厮虽然醉着,却十分的警觉敏捷,半空中就擒住了我的手。
“强奸是犯法的!”我终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朗岸却只是笑,“我会负责的!”
“负责你大爷!”
“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呢!”朗岸含嗔带怨的看了我一眼,“欠管教!”
我还想再骂点儿什么,朗岸却倏地起身,拎着我的脚踝就往上拉。
我猛力踢蹬,朗岸却趁势撤掉了我的裤子。我彻底绝望了……尼玛今天我这是要交代在朗岸手上了啊!
其实ons什么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都是成年人了,可是千不该万不该,我也不能和朗岸ons啊!
且不说这俩现在这个不清不楚的关系,就单论我现在是他的班主任,我怎么能让自己学生给睡了呢?
可是情势比人强,朗岸一手拎着我两个脚踝,一手去解自己的皮带。
折腾了这一整天加一整晚,我已经无力挣扎,算了,不过就是ons嘛,一觉醒来,大家相忘于江湖好了,没啥大不了的。
我闭上眼睛,得了,就当他是伺候我。
原本预料中的慢涨和冲击都没有到来,我闭着眼睛等来的,是呼啸而下的疼痛。
我惨叫一声睁开眼睛,朗岸敞胸露怀的跪在我身边,两条手臂上肌肉线条十分养眼,只是一手紧紧捏着我的脚踝,将我的双腿压在胸前,另一只手挥着他的皮带。
朗岸手腕一动,皮带呼啸而下,狠狠扫在我光裸的屁股上,我一声惨叫冲口而出。
妈蛋!说好的ons怎么就不直接进入正题呢?怎么变成sp了?
我怒喝:“朗岸!”
朗岸似笑非笑的瞅着我,看那迷离的小眼神儿,是真醉了。醉大发了。
他不理会我的惨叫,手腕一抖,又是一皮带。
我只觉得屁股疼的要死,可腰上又没有一点力气,两条腿这么抬着,虽然有朗岸抚着,却还是十分酸困。
朗岸手上的皮带没什么准头,屁股上,大腿根儿,大腿后侧都密密匝匝的挨了许多皮带。红肿的皮带痕相互交错着,一层落着一层,甚至还有几下扫到了敏感脆弱的花径,我整个人都哆嗦着,尼玛疼死我了……
“朗岸……”我再开口,声音里已经抑制不住的带了点哭腔。
朗岸勾着嘴角看了我一阵儿,扔了皮带,俯身下来抱我,似笑非笑的模样。
我松了口气,同时下定决心,赶明报个跆拳道班儿,再不能因为体力问题吃这种大亏了。
可事实证明,我放心的太早了。
朗岸这个醉鬼十分能折腾,我以为他鸣金收兵,其实只是个中场休息——朗岸把我翻过来按在床上,又压下来。
我叹了口气,感情这才进入正题啊。
下一瞬,朗岸十分温柔的进入。仿佛刚才那个冲我挥皮带的混蛋是外星人!
我一动不动的任他进进出出,屁股上疼的厉害,腰上也酸,身体彻底缴械投降,只剩下脑子还没完全当机。
我仿佛漂浮在惊涛骇浪间,浪花一下下拍打,整个人被抛起又落下。
朗岸对我的装死行为似乎不太满意,起身把自己抽出去,狠狠两巴掌砸下来,我屁股上刚刚挨过许多皮带,哪里还受的住他这两巴掌,顿时疼的惨叫。
朗岸满意的哼哼了两声,才又狠狠撞进来,一下比一下更狠,一下比一下更深。
……我终于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昏了过去……
谢谢亲,好久不见了,抱住
貌似是的呀!
再醒来的时候,我浑身已然散架,尤其是腰,简直动一下就要断掉!
于是我保持着僵直的怪异姿势,盯着陌生的房顶,放空了五分钟,才想起来who what why!
朗岸比我醒的早,我刚刚回魂儿他就推门进来,已然洗刷干净,焕然一新,阳光明媚冲我一笑:“醒了?”
我咬牙挣扎了一阵,才坐起来,被子滑下去,胸前的大片皮肤乍然裸/露在空气里,凉意微微,瞬间就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我一惊,迅速伸手把被子拉起来,同时也由于少了一只手的支撑,再次倒回了床上。
朗岸走过来,伸手到我肩头,想要扶我起来,我往被子里缩了缩,勉力镇定下来,同他说:“朗岸,我们谈谈!”
朗岸顿了顿,收回手,规矩的坐在我边儿上,“现在吗?你不饿?
我点头,“很饿,但先把话说清楚了才有胃口吃东西!”
朗岸也表示认同的点头,“好,你说!”
我自己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然后问他:“为什么要上我?”
朗岸笑咪咪:“你自己长了一副勾人的小身板儿你自己不知道?”
没错老娘就是九尾狐投胎转世祸害人间来的,那你这事儿做的也不地道吧?我虽然对这种变相的赞美感到有些受用,但到底对朗岸昨天晚上的行为感到生气,微微停顿了一下,我接着问:“为什么要打我?”
朗岸依旧笑眯眯:“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我就想打你了!”
我在心里觉得他回答的很有道理,的确,我们第一回见面,我也很想打他!奈何这个先机让他给抢占了,nnd!
揉了揉腰,我侧过身,再接再厉:“为什么要娶我?”
朗岸:“……”
我看他脸色上的笑意熄灭了,对自己这种循序渐进的问话技巧感到很满意,接口道:“是因为换届,所以年底我爸要调任商务部,还是我大伯进了常委班子?”
朗岸依旧不说话,只居高临下看着我。
我裹着被子挣扎着坐起来,被人俯视的感觉不怎么好,可是坐着屁股又有点疼,我艰难的调整了下姿势,“你看哈,现在这风声,官商勾结这条路眼见着就走到头儿了,我爸这人说好听了叫清高谨慎,说难听了叫胆子太小,你指望利益联姻,找我真的不是好选择,我好好给我道个歉,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你看呢?”
朗岸瞪着我:“你倒是看得挺明白!”又挤出个笑容,“你怎么就没想过我有可能真的喜欢你呢?”
“逗呢!你当我十八啊?”我裹着被子艰难的伸了伸腰,疼的龇牙咧嘴,“情啊爱啊的?你怎么不说你是在我把你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对我一见钟情的呢?”
朗岸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我从被子里掀出来,“怎么那么多屁话!扭来扭去的,腰疼还是屁股疼?”
“你干嘛!”被子底下我一丝不挂,于是只好忍痛奋力跟他抢被子!“你丫有病啊!我一忍再忍你丫蹬鼻子上脸啊!”
我嘴上利索,朗岸手上利索,三下两下把我从被子里头揪出来拎进浴室,打开了淋浴试了试水温,把我塞到莲蓬头下面,“赶紧洗,不然粥就凉透了!”
说完他转身出去了,我呆愣愣的在温热的水流下站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被一个不算特别熟悉的男人先揍后上,居然没有当场就提着刀跟他来个鱼死网破,第二天还好好跟他说了这么一大通话,我真是疯了!
我洗了半小时之后朗岸大喇喇的拿着浴巾站到了淋浴房的玻璃门外头,“怎么这么久?我都担心你低血糖晕倒了!”
我吃惊:“你还知道我又低血糖的毛病?”
朗岸直接拉开了门,隔着水流伸进一只胳膊关了水,浴巾包住我,把还在滴答水的我从淋浴房里弄了出去,“我是真心想要娶你,当然会做功课!”
我想这世界疯的太彻底了!你丫说个谎话说的这么煽情,真是让人敬佩啊!
“你爷爷认为我够格儿当你们朗家的第一夫人?他不担心我这小身板儿不好生养?”我被朗岸扛在肩上,说话的声音有点变调。
他顿了顿,把我搁在水柜上,又拿毛巾来擦我的头发。“看来你这功课也没少做啊!”
我被他擦的前后摇晃,口齿不清的回他:“程宥和我是过命的交情,你以为他随随便便就把我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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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宥是把我的事情都告诉朗岸,可一扭脸,他也替我把朗岸查了个底儿朝天。
根据程宥的汇报,朗家老爷子是个铁腕人物,福布斯上排位从没出过前三,如今虽然已经颐养天年不管事,但手上攥着朗氏下头各个企业的股权绝不是个小数目。
朗岸他爹这一代,三个儿子各自都有自己的企业,虽然各自独立,但老爷子都捏着股份。
我觉得这种管理模式简直是基地组织的变体,平常没事儿的时候各个集团都是独立运营,但商场上免不了都占了朗氏这却金子牌匾的光,这是无形资产,谁也不能否认。再说了,一家人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照这么看,朗氏虽然的名头响亮,但其实并没有一个所谓真正的总部,各家的日子关起门来过,相当于应分家了。
这就能看出朗家老爷子的高明之处了。这老头当年把企业拆分拆分给了三个儿子,但自己手里捏着个股份足可以决定朗氏所有企业的归属问题。朗家这几个儿子,谁敢不听老爷子的话,老爷子就敢叫他净身出户。
这样一来,朗家的各个集团虽然看似独立,其实又都在朗家老爷子的一人指挥这下,好比一搜舰艇,纵然你上头载着再多的飞机大炮,你占据着甲板,我控制着船舱,但这掌舵的,归根到底只有朗家老爷子一个。
如今朗家老爷子年纪大了,遗产势必是个大问题,老爷子今年年初放过话了,要在孙辈里头选一个继承人,把手上的股权全都交给他。
朗家孙儿辈儿兄弟姐妹一共7个人。他大伯的俩儿子一闺女,早年间离婚的时候女方带走了长子,剩下的两个是小媳妇儿生的,都还在上中学,养在朗家老宅,是有名的混世魔王。他小伯一儿一女都调教的挺出色,女儿大些,去年刚刚毕业,进了父亲的公司,已经崭露头角,儿子小一些,在美国念本科。朗岸还有一个妹妹,如今也在欧洲念书,看样子是要往艺术家的道儿去了。
程宥把朗家查了个底儿掉,然后十分神秘的把我约出来,跟我汇报的时候这么说:“如今有能力跟朗岸竞争的又这么三个人,他大伯的长子,人家占了个嫡长的名头,虽然没在朗家长大,但如今也是小有成就,又没改姓,肯定是有打算的。再来就是朗岸他小伯家的姐弟俩,那家女儿跟我相过亲,长了一张女强人的脸,肯定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弟弟虽然还小,但朗家老爷子一时半会儿不死,谁知道五年之后他是不是省油的灯呢!”
我当时听的目瞪口呆,脑袋里好容易把人家家的事情捋顺当,才反应过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宥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我,“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论能力,其实没有谁又绝对的优势,朗家老爷子听说挺传统,估计他小伯家闺女是没戏了,朗岸这一个堂哥一个堂弟,你说老爷子会挑谁?”
彼时程宥跟我正坐在俗称万人坑的啤酒广场吃烧烤喝啤酒,我正跟麻辣小龙虾较劲,脑子几乎是不转的,吸溜着回他:“管他选谁呢,管我屁事!哎,给我把纸巾递过来!”
程宥无奈的递过纸巾:“姑奶奶!你长点儿心行不行啊!朗岸要是不挑上你,这事儿当然跟你没关系!可现在!”他从我面前把小龙虾盘子抢走,“你知不知道,是朗家辗转了好几层关系,才拜托到我爸妈这儿,要介绍你们相亲的!”
我吮了吮手指,“我何德何能啊我?”
“惜儿啊!你哥给你分析啊!” 程宥挪到我身边儿来坐:“朗岸的堂哥,叫朗钧,你知道吧?去年娶了陈冰冰,就是那个电影明星陈冰冰!”
我咂摸了一下,“啊?原来传说的神秘富商就是朗钧啊!”
程宥点头,“听说朗老爷子不太满意,嫌弃陈冰冰是个戏子!这么一来,估计朗钧是出局了!紧接着朗岸那堂弟就和长州李家的孙女儿订婚了,朗老爷子在订婚仪式上亲自发言,这么着儿,你明白了吧?”
我这下听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可能朗老爷子会满意我,所以朗岸这才选中了我?不能够啊,朗老爷子什么人物,怎么肯能知道我这号小角儿,你要说他瞅上的是顾惟我看还差不多!你说顾惟是不是结婚结早了?”
顾惟是我那个进了常委班子的大伯的闺女,我堂姐。
程宥露出一副你终于开窍了表情,“不是可能,我为了打听这事儿,可费了老鼻子劲儿了!我告诉你啊!董城的姥姥,是朗老爷子的初恋!董城的葬礼,朗家还派人来过,你和董城的事情朗老爷子也是知道的。听说就前几个月朗老爷子还亲自去看董城他姥姥呢,老太太说你是好姑娘,谁娶了你,是一辈子的福气。所以你说说,如果朗岸娶了你,是不是很加分?更何况你是顾家的女儿,怎么不比长州李家一个生意人家的女儿强,跟别提那个什么陈冰冰了?到时候朗老爷子综合权衡,你和朗岸这属于黄金搭档啊!”
我白眼儿一番,抬手就打!“你明知道这样,你还撮合我和朗岸?你色迷心窍卖友求荣啊?朗岸许给你什么好处了?”
程宥架住我的手:“姑奶奶你一手的小龙虾味儿别乱摸!我这不是考虑你还能为着董城终身不嫁吗?”
我收回手,“我的心早跟着董城一起死了!”没想过为了董城不嫁,也没有指望过会再对谁动心罢了。
“啧啧”,程宥叹气,“既然心死了,那不奢求爱情,真金白银总还是要的吧?朗岸也没什么不好的,你怎么着在这个圈子里再挑也就是这样了,你还真想当老姑娘啊?听我一句劝吧!先跟朗岸相处着,咱不吃亏!”
我在得了宥尔摩斯的这些情报之前其实和朗岸处的还可以,本来觉得也还可以再相处看看,但听了程宥这么一说,正好也赶上张罗EMBA的事情,渐渐的也就有自觉不自觉的把朗岸疏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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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着朗岸给我擦头发的空挡儿,在心里又把程宥给我的情报捋了一遍,然后深呼吸,抬起头,看定朗岸,说:“你看哈,你们这种巨贾豪门的,内部斗争很激烈我能理解,我呢,本来也不讨厌你,甚至一想到你被家族操纵着命运,连婚姻大事都不能自己做主,还觉得你挺值得同情的。本来吧,你今天要是顺着我的话,承认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我也没打算说穿你们家那点儿破事儿,看在我这么多长辈都想撮合你跟我的份儿上,之前的事儿我也可以不计较,把话说开了,
第5回
咱们万事好商量,可你非要嘴硬,跟我扯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个就太不尊重人了!”
朗岸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十分认真的看着我。
我在心里对他表示鄙视,这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别扭性子啊,非得让我把丑陋的事实拿出来,才肯好好听我说话。
“既然你做过功课,那董城为了救我而死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了,你要是在我问你的时候跟我说句实话,我跟你在一起也没什么,哪怕就是立刻结婚也没什么,可你不该跟我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是觉得我好骗吗?”
朗岸冷着脸看我:“那你不喜欢我,还觉得跟我结婚也没什么?”
我诚恳的点头,“我这些年被我爸妈,他爸妈轮番的安排相亲怎么也有小一百回了,既然大家都觉得我非得结婚他们才能放心,顺着他们的意思也没什么,跟谁结婚不是结呢?程宥还劝我呢,说你各方面都挺不错!这样等你家老爷子撒手人寰了或者你顺利把股权都继承了之后,我们离个婚,你好歹还有后半辈子的自由,我也不算耽误你!”
我裹着浴巾从水柜上挪下来,一手扶着腰,一手捂着胸口,“但关键是再不济,这婚姻关系也该建立在坦诚相待的基础上,彼此都清楚对方的需求和自己的目的,这才公平,才有商量的余地!你之前的行为,让我觉得一切免谈了!”
朗岸抱着胸俯视我,一脸深不可测的诡异表情,我一面腹诽妈蛋啊可恶的身高优势啊!一面觉得我这样替人着想实在当得起好姑娘中的典范!
我被他看的很不自在,正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却忽然说:“你的衣服我早晨送去管家部加急清洗已经送回来了,穿好衣服出来吃点东西吧!”
朗岸说完这句,转身出了浴室。
我在原地愣了三秒,小样儿,不敢接我话茬儿了吧?朗岸同学,拼体力,我不行,拼脑力,你不行!
那天后来的事情是,我从朗岸家浴室的大镜子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臀部,仍有浅红的印记,轻轻按一按,还是会有点刺痛。他家公寓的管家部很不错,我的衣服由内到外都洗的很干净,白衬衫熨烫的笔挺。
穿戴整齐之后我没在他家吃东西,只是礼貌的通知他今天是周日,早晨有课,考勤会影响他最终的成绩,并且昨晚的事情我也没指望他能有道歉的觉悟,就当是自己吃个哑巴亏得了。
表示完这些,我拉开他家大门,打算好了老死不跟他往来。
一直到三月底都会特别忙,之后一定速度起来
话说还是没有点评和回复啊,那只能这样了
tianya123
亲,四月开始一定加速。
大猫朋友
那个,又到了该催更的时候了!机关枪架起来,快更快更快更!
theresa13
其实我觉得顾小妞不太别扭啊……目测接下去的有段日子都轮不到拍她了,该把其他的小贝们拎出来挨个拍了。
屁股疼了
顾小妞她是个主啊,被打服这个设定可能很难实现。如果亲喜欢被打服的设定的话,参见《和銮玲珑凤盖棽》中的陆棽棽同学就可以啦。Ps这个文在天空。无耻的广告啊,捂脸遁。
huhu1986
谢谢亲的建议,借着给亲回复,一并说这一下这个文的设定问题。
这个文吧,最初动笔的目的是想写两个同样是“主”属性的童鞋,如何能够成为一家子的故事。
这些年陆陆续续也写了很多sp文,sp文最基本的设定就是主被属性的问题,万能无敌温柔又严厉的主深深爱着迷糊麻烦粘人又可爱的被blablabla……
但事实上,人性是很复杂的,在任何一段亲密关系中,其实两个人的所谓强弱、主被都不是一成不变的,相互的这种较量(更多人称之为磨合)是我一直想着墨的部分(特别是两强相对)。这也更符合真实生活中绝大多数情侣的真实状况。
回到这个文上头来,其实在《和銮玲珑凤盖棽》的时候,我就是想要写一个男强女强相互较量磨合的故事,那一次尝试无疑是失败的,陆棽棽和巫家弦这两个人物在全文收尾时都单薄的像纸一样,某些情节上陆棽棽其实也表现出一个被的特质,最终两个人为什么能在一起的情节也没交代清楚,自己总觉得牵强。
这里插一句某7关于主被的理解哈,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我自己也被主被的定义困惑,主究竟应该是一个万能的类似于“god”的意象,代表着权威、能力、包容等等,还是仅仅是“喜欢打人”,相比“主”的定义,“被”可能会更加明晰一下,依赖、孩子气、喜欢被管教等等等等,每个同好可能都能给出很多的标签。但那些单纯是恋痛的被呢?这种困惑其实无解。
如果硬要让我给出自己关于主被的比较心理层面定义的话,那就姑且认为“主”意味着“做主”,而“被”则是喜欢并享受“听话”或者“被安排”这样的被动状态。当然了,这只是我在写文时为人物设定而下的定义。一家之言,不喜勿拍。
《和銮》那次失败之后停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动笔写《万人坑》,第一版的设定,是想尽可能的塑造一个很坚韧的顾惜,以此来表现她的“主”属性。但是在这样一个复仇的主线下头,顾惜很难有平等的视角去和朗岸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很多事情是非常无奈的,也就不符合我最初想要的人物设定。而且按照原先的设定,顾惜虽然表现的很强,但其实已经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状态,一旦报仇,精神支柱消失,人立刻就会倒下。最终所有人的结局都是鱼死网破不得善终,没有办法真的把朗岸和顾惜放进一段真正的亲密关系中去较量。
就是基于这些原因,第一版变成了废稿,第二个版本呢,我把朗顾两个人放在非常平等的角色设定上。这样的两个人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很容易配成一对儿,我也想过让他们先相爱再磨合,这是常规的套路,但在第二版的设定这种,这种磨合会变得比较矫情,会牵扯到很多谁爱谁更多,谁妥协更多,谁付出更多等等设定问题,这么磨合很容易最终的结果就是把爱情给磨合没了。情节也会太过细碎,不便行文。
思前想后,现在我的打算是让这俩先磨合,再相爱。跟多的就不剧透了。最终会是HE。按照我目前的设想是,最终主被的定义会回归到最最原始的设定:打人的那个是主,挨打的那个是被,把更多附加的形容词都删掉。
就说这么多(其实说了好多而且都是废话),遁了,焦头烂额的日子就快到头了。等我缓过来一定好好更文哈……
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情绪没有持续到我回到家就烟消云散了。
理由非常简单——我一面开车一面寻思,可无奈记忆中一片荷尔蒙的味道,实在想不起来朗岸进入我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做安全措施。
我把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一家药店的路边儿,打着双闪给朗岸拨电话。
那边儿接听的很快,朗岸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那么点儿得意,他说:“喂?”
我一瞬间有点气急败坏,我到底是哪根筋儿搭错了才没有拼死反抗,我干嘛要半推半就的和朗岸干这种事情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面在心里哀嚎,一面用干巴巴的声音直截了当的问他:“你昨晚有没有带套?”
电话那边儿静默了片刻,才传来幽幽的两个字:“带了!”
我长出了口气,立刻挂了电话。
关于事后紧急避孕药的记忆不太愉快,所以我绝然不想再尝试第二回了,尤其是会在我把肝都吐出来的时候从身后抱住我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我一个人,肯定无法面对那样凄凉的境况。
话说我这辈子迄今为止唯一一回用到紧急避孕药就是在我无限……诡异的初夜。
那时候我和董城在一起刚一年,我们为了我退出学生会的问题争执不下。
我这人吧,从小就是个万事自己拿主意的脾气,小时候穿哪条裙子,长大了要读哪个专业,我拿定了主意的事情,谁插手我就咬谁!
大一结束的时候,原来的学生会主席要升大四退出了,第一副主席自然顶上去,我这个第二副主席自然要接上第一副主席的位置。
我正谋划着在学生会风生水起大干一场的时候,作为绛州大学校史上最年轻副教授的董城随便动了动他的小手腕儿,就把我从学生会踢了出来。
我们自然大吵一架。
年方十九的我站到桌上跳着脚骂董城不尊重我,干涉我,欺负我,就想我的时间都陪他,就不许我和其他男生有来往……
董城抱着胳膊肘瞪着欢蹦乱跳的我,不发一言。
等我跳腾的筋疲力尽,瘫坐在桌上,董城递过来一瓶儿水,“怎么着?骂完了?骂完了是不是能好好听我说话了?”
我一面咕嘟咕嘟喝水,一面瞪着董城。
他撑着两条胳膊,将我压在他的影子里头,“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学生会泡三年,除了浪费时间,没有别的用处,你已经有这个经历了,将来简历上有一笔足够了,学生会里该学的该见识的,一年也够了,以后两年,你给我好好读书,看看你那个成绩单,一水儿的B,你是不是觉得80分儿万岁啊?大二可以选辅修专业了,你给我把心思好好放在学习上头!”
我一听董城这话,立刻准备卷土重来再骂一回,可这旗鼓还没重整呢,董城就一把把我给拎起来,按在膝头就是一顿巴掌!
我又疼又生气又无力挣扎,白白挨了一顿揍,挨着挨着眼泪就下来了,我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控诉董城:“你欺负我……”
董城似乎更生气了:“对,我就欺负你,不识好歹的臭丫头!”说完就一把掀了我的裙子。
我活了十九年,头一回让人给摆成这个造型,还扒的精光,这人还是刚被我骂的狗血淋头的男朋友!
我羞愤交加,再加上屁股上疼的一浪高过一浪,大脑就果断的歇菜了。
大脑歇菜的结果是,我趴在董城腿上,口齿不清的咆哮了一句:“董城!你不爱我了!”
屁股上的巴掌停了,我暂时得以喘息,踢腾着腿想要站起来,小腹摩擦着他的下身,董城的手臂环住我的腰,把我猛地压在他怀里,“死丫头!叫你招我!”下一秒他的吻落下来,我一时,不知所措。
我的初夜,就在这样一个我刚刚单方面和他吵了架以及我刚刚被他狠狠揍了屁股的时刻,突如其来的降临了。
事出突然,情动之处我和董城都有些迷茫。
那时候,我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大汗淋漓浑身燥热的被董城拥在怀里的时候,被他微微带着颤抖的“惜惜,我爱你,很爱你!”弄得五迷三道,完全是以一种夹杂着宣誓和献祭的心态,狠狠的将自己插到了他的小兄弟上头。
那种被贯穿的疼痛我至今记忆犹新,且由于是我自己主动发力又完全没有经验,他进的极深。
一瞬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我们纠缠在一起,仿佛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董城在我突如其来的刺激之下,缴械投降,丢盔弃甲。
事后,我不得不服用紧急避孕药。
董城十分懊恼,因为他对着我诉衷肠的时候完全是希望能够转移转移注意力,好让他的小兄弟紧急刹车,把这么珍贵的第一次留到一个更浪漫,更有仪式感,我年纪更大一些的时候再使用。
其实我十分庆幸自己当时的勇敢果断。
董城的生命永远的停留在我二十岁那一年,我们不可能结婚。更浪漫,更有意义,我年纪更大一些的时候,他不在了。
如果那一次我不勇敢,我会一辈子后悔。
甚至,我好后悔当时服用避孕药,十九岁又怎样,没结婚又怎样,师生恋又怎样,如果我那时候怀孕该有多好。
我们把孩子生下来,哪怕上天只肯再给我们一年的时间也好,哪怕千夫所指也好,这三界之内,五行之中,滚滚红尘之下,有什么比和一个包含着两个人骨血的孩子更能鉴证我们的爱情呢?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董城一脸愧疚的把药递到我的嘴边。
我没想到自己对避孕药的反应那么大,恨不得心肝脾肺肾通通吐出来,董城心疼的一塌糊涂,也自责的一塌糊涂。
我跪在马桶边儿上捯气儿,他从后头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惜惜,对不起!”
我缓过一口气儿来,转过身子抱他,“对不起什么啊?”
董城抱着我一愣,然后一脸心疼的看我,“对不起,怪我没把持住,让你受这份儿罪啊!”
我拿白眼儿翻他,“那你揍我这事儿你怎么不说对不起呢?”
董城变脸似的瞪我:“嘿你个死丫头,我看是揍的轻了!”
那次之后,我和董城当然又做过许多次,也又挨过董城许多巴掌……
我靠在车里,现在沉沉的回忆之中,一不小心,就泪流满面。
董城,我好想你!
目前,我觉得她是怀上了
顾童鞋的经历很丰富滴
额?这个坑很难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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